场上一片惊呼。

蒋弦知亦怔了瞬。

那绣球直奔睛而来，避是避不得了。

她意识提手去挡。

球太快，被她手上的力一反，误打误撞地回弹回去，正中风。

场上寂静了一瞬，而后沈家的侍从怔愣地：“中——”

只是，该算到哪一队去？

人群因着这场变故发现了她，她面上围着纬纱，分外显。

“这个就是……蒋大姑娘？”

“是呢，就是那个攀上侯府亲的那个。”

“任家二郎也肯？”

“说得不就是嘛，那任家二郎何许挑剔人，这姑娘当时在京中的相看会上可是因着相被徐家和姜家都嫌弃了，没一个肯要的。”

“竟有这回事！京中都说她是因疾佩着纬纱，怕不是因为得丑羞于见人吧？”

“蒋家二姑娘善诗书棋画，三姑娘生得艳，唯她最平平无奇，偏偏有嫁侯府的命……”

“嫁侯府如何？那可是任二爷，你羡慕啊？”

“我可不敢！”

因着这场婚事，蒋弦知几乎被京中众人所知。

这些议论，也听得惯了。

她刚离开，忽而被人一把攥住。

“她本就是我们队的，分算我们这儿！”

这场才开张了这样一个球，沈娴不肯放过她，拉着她上了场。

“我不……”

“好，求求你了，对面那场有我庶，我才不想输给她！”

“沈三姑娘。”蒋弦知皱眉，还再说什么，忽而见那侧的人把球抛给她。

“接球啊！”沈娴呼。

已被拉到场中，蒋弦知来不及反应，就被递了一球过来。

绣球于手中如手山芋，蒋弦知只想着快些掷去。

好在她幼年和母亲学了一二投壶的本领，若将其当成投壶的羽箭，也不算束手无策。

绣球被她抛去。

而后，又中风。

蒋弦知有些错愕。

竟……竟中了？

不远，纪焰瞧着方才那不着痕迹折了轨迹的绣球，又瞧了自家主手上的细碎石。

“爷，玩得开心吗？”

“好久不玩了，”任诩慢条斯理地笑，“练练手。”

纪焰一时无言。

抛球原是这么玩的。

场上的人瞧不端倪，自是一片惊呼。

霍晴在另一队，瞧见这一侧如此，目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
沈娴一队这旁尝到甜，只不断地将球掷给蒋弦知，几球来，竟无一错漏。

“好厉害！”沈娴惊呼，继而又夺绣球掷给她。

霍晴再捺不住。

明明她抛球技艺最好，偏偏今日都被蒋弦知夺了风。

她递了给自己队的，骤然伸手截了绣球于空中。

刚打算掷去，她心思却忽而一转。

而后佯装失手，将那绣球径直朝蒋弦知的脸抛去。

她这一记来得重，蒋弦知还未来得及反应，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