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要破坏了衣服的人赔偿， 还是要穿衣服的人赔偿，崔贺亭没有说清楚，但终归两人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人。

杜丽琼不再问， 只淡淡扫了沈念珠蓦地严肃敛来的神，问：“你和公司的矛盾很严重？”

“不可调和。”沈念珠诚实说。

杜丽琼摇了摇：“那很可惜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沈念珠却明白了过来。

杜丽琼相当看中这次的大秀， 在这样的节骨上，作为老板，她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现在团队里。

沈念珠神一暗， 本还想为自己争取，杜丽琼却摆了摆手， 示意她先离开。

她走之前，换了上的旗袍，旗袍很快又被送到了杜丽琼手里， 她心疼地摸了摸肩线上的勾丝， “多好的一件衣服，真是可惜。”

她吁短叹半天， 对面的男人都只敛目， 没有太多的神， 像是完全不在意。

她气笑了：“这可是你要定制的衣服， 怎么反倒是我这么上心？”

“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价值。”崔贺亭淡淡抬，表没什么变化。

“哦，是吗，那你刚刚还说那似是而非的话， 引导我拒绝沈念珠？”杜丽琼蹙了蹙眉，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小打的到底什么主意？”

崔贺亭却没多说， 只是淡淡地问：“杜姨，你喜沈念珠吗？”

“喜啊，这小姑娘上有劲，这样的人即便不模特，其他任何行业也都会成功的。”杜丽琼毫不掩饰自己对沈念珠的欣赏。

“既然喜，那就留来。”崔贺亭冷不丁地开，“五百万我稍后会打到杜姨你的账上，不会让你亏了的。”

他起，想要直接离开，杜丽琼眯了眯，看着他和他兄截然不同、却又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的背影，忽然间想通了什么。

“上次你推荐我去那家餐厅吃饭，是有意的吧，你早就认识沈念珠？”

崔贺亭的背脊一僵。

看他这反应，杜丽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狡黠笑了笑：“都说崔家两个儿，谋远虑，现在看来，次也不遑多让啊。这么打细算的，居然连你杜姨都被路去了。”

“你明明可以直接开让我们见面，哪怕是看在你的面上，我也会直接……”

崔贺亭转，认真地注视着杜丽琼的眸，定声：“她不需要。”

他语气有些急，话了才又思忖片刻，复又开：“杜姨，她不需要。”

她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，也有相当的傲气不受嗟来之。

崔贺亭能的，只是甘心她的踏板，他知她不需要他的施舍。哪怕他的本意是帮忙。

杜丽琼怔愣一瞬，一双睛忽然笑了起来，打趣：“小亭，你栽了。”

崔贺亭捻了捻手指，低垂着眉。

他早就栽了。

“这事儿，还劳烦杜姨先帮我瞒着，别告诉其他人，尤其是我妈。”崔贺亭无奈地扯了扯角，以谢女士的格，要是知了沈念珠的存在，肯定……

“知了知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杜丽琼白了他一，“你自己也最好有分寸，收着，要是自己了馅，就不关我的事儿了。”

回应她的是崔贺亭的随摆手。

等办公室再次恢复空寂，夜风卷着燥的风缓缓拂来，勾动着旗袍上被扯开的肩线。

杜丽琼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引过去，顿了顿，恍然间明白过来，那句“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价值”是什么意思。

这旗袍本就是崔贺亭托她找人定制的，彼时杜丽琼就好奇他要送谁，崔贺亭却神神秘秘地一直不肯说。

今天衣服刚送来，她忙着面试模特，就打算等面试结束了，再把衣服给崔贺亭，没成想全程他连衣角都没碰一。

“难，这衣服本就是他为沈念珠定制的？”杜丽琼讶然。

这可是崔贺亭两年前就求她去的旗袍。

那岂不是说明……

走会场，沈念珠没有直接离开，她若有所思地站在路边，晚风卷着她的发梢轻轻飞舞，浅杏的衣角被风拂得轻轻晃动。

她打开掌银件计算自己的存款。

算来算去，都凑不够五百万。

明明是徐永泉和陆晴的错，最后还是她承担了恶果，沈念珠心里烧起一无名火。

这时，一辆迈赫缓缓停在侧，车窗降的瞬间，熟悉的冷杉香混着晚风漫来。

崔贺亭坐在驾驶座上，衬衫领松开了两颗扣，饱满的肌隐约可见。男人五官立，眉在暮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
轻抬了抬，声音里满是随意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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