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雯雅找了树荫，跟钱大福一块等。

正午的光照过来，把周围的一切照的透亮，连同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，一起唤醒。

“阿正是我警校的同学，那时候，我们俩成绩都尖，经常为了争第一，明里暗里较劲。后来还没毕业，我们俩就被一起挑走了，档案暂时封存，派去卧底。

年轻气盛的，都想着一番大事，立大功。我们也确实到了，接连在几个帮派里潜伏，摸清了不少门，把报递上去，联手扫掉了一个又一个窝。”

“功绩越越多，心气也就越来越，虽然卧底危险，可收获却更大。”

成绩会给付的人正向的反馈，可持续的反馈多了，人就会着急，甚至是迷失。

有梧桐树的叶飘落在钱大福的上，他用手指碾住一的分，拇指和指搓动，叶就在他指尖旋转起来。

“卧底期间，阿正认识了一个姑娘，是前一个我们潜伏的帮派里的人，他们结了婚，没过两年有了孩，是个女儿，生来小小的，特别乖，特别可。”

他指尖的树叶停止了旋转。

“所以阿正想退了，彻底退来。恢复警察的份，也好好回归家，个好丈夫，好爸爸。但是上面派了新的任务来，目标是义胜帮。”

故事在这里，突兀地戛然而止。

钱大福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，“是不是没新意的？俗的故事。”

的确，警匪片里太多经百战的主角，似乎都有这样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往。他们被沉重的过去击垮，一蹶不振，直到被某个人、某件事唤醒，重拾信念，再次上路。老得像是线上生产来的剧本。

“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俗人啊。”陈雯雅回答他。

钱大福愣住，旋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难怪德哥那么看好你，我明白了，现在我也投你一票了。”

“什么呀？”陈雯雅不明所以。

课的铃声响起，雨后的小蘑菇们，带着黄的小帽，又排着队整整齐齐地走了校门。

“小舒！”钱大福喊着。

“爸爸！”

陈雯雅顺势看过去，一个扎着两个麻辫的小女孩拎着一个公文包一样的袋，背着一个蓝的方方正正的大书包跑了来。

唔，不像蘑菇了，像黄的小蜗。

陈雯雅自顾自地想着。

小女孩偷摸着打量陈雯雅，似乎是想要说话，又不知怎么称呼。

“这是爸爸的同事陈雯雅，你可以叫她阿雅。”

“阿雅！”

“乖，小舒。”

陈雯雅弯腰，笑眯眯地应，瞬间被这可的嗓音击中。她心里立刻又改变了主意，“这么可，怎么能是蜗呢？果然还是雨后清新的小蘑菇更贴切。”

“钱、大、福 ！”温馨的家场面还没有持续多久，就听到了路另一边传来的吼声。声音中气十足，颇有河东狮吼的气势。

小舒果断躲到了陈雯雅的后，只半个小脑袋暗中观察。不明所以的陈雯雅循声望去，一个阿婆掐腰站在前方不远，怒气冲冲地瞪着钱大福。看着阿婆准备上来“讨债”的架势，陈雯雅果断也退后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