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上次的坦白后，陈雯雅不再向他隐瞒玄学上的事，直言：“卦象显示，此案今日必破。”

“节哀。”陈雯雅推过一杯温给他，却没有直接送到他面前，还是停在餐桌中央的位置。

陈雯雅在留意方志表变化时，同时也在留意元家朗，她注意到在他说这些假设的时候，他的颌线绷的很，眉皱、握的拳和开前先抿住的嘴无不在透他心的抗拒。

但很显然方志对于作案过程毫无记忆，反而是被问话勾起了与程苒苒往事，以至于绪越发地低落。

“不用客气，元沙展。”

元家朗翻看着程记面档今天的单小票，还没到午市峰，单已经堆了厚厚一摞，生意确实红火。

没人喜时刻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，将言语化作利刃刺痛别人的时候，自己的心也会承受很大的负担，尤其是底写满正义和善良的人，问嫌疑人，也是在拷问自己的心。

“这也并不能排除你的嫌疑，毕竟你在后厨了这么多年，对于煮面的时间掌控已经烂熟于心。”元家朗话锋一转，“完全可能趁煮面的空当溜去作案，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，本不会耽误餐时间，毕竟只需要让粉持续诱发心脏病，你本不用在现场待很时间。”

停顿片刻，元家朗继续推审讯，“那今天上午9到11之间你在什么？”

方志苦笑，也并未想要隐瞒什么，“我喜她，当年她推着车卖车仔面，我失业酗酒醉倒在街边，是她给了我一碗面我们就这样相识了。”

“程程是我老板。”

时不待人。

方志放在桌上对握着的手随着讲述逐渐收，陈雯雅和元家朗同时注意到他的指尖沾染着某黄痕迹。

元家朗微微一怔，明白她的用意之后，绷的拳渐渐松开，接过了她的糖果。

“雇主之间叫得这么亲？”元家朗单刀直。

“顾客应该能看到吧？”方志回忆着，“我得把煮好的面送到传菜，来来往往总会有人看见，再说今天单多的，我哪有时间去别的事？”

审讯方志前，元家朗侧低声同陈雯雅谈，“小华说你门时提醒过他细致勘验，是今天又算到了什么吗？”

但这就是警察的职责，就如同陈雯雅认得清自己是玄师一样，既然认定了自己的份，就要把死者的冤屈放在首位，让真相大白，死者安息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
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争辩了，因为他不想再从这个警察的嘴里听到程苒苒的死亡推论，让他心里的程苒苒一遍遍地在他前重复的死去。

见他放松来，陈雯雅重新把目光投案件本。

他垂叹息，声音渐沉，“后来我们合伙开了店，但她不好，总怕婚姻会拖累我，我就拼命攒钱，想着给她治好病，她就能接受我的表白了谁知”

但很快恼怒就被悲伤覆盖，“这些年，我天天看着程程被哮和心脏病折磨，比谁都心疼她，就算我真是丧尽天良想要杀她，怎么会选这让她最痛苦的方式离开？”

用尖锐的凶杀假设，迫对方不得不陷自证陷阱，如果对方真的是凶手，在这心理压迫之难免会破绽，甚至陷对自己的凶杀回忆，从而暴真实想法。

元家朗并没有被他这段真意切的发言所打动，依旧理智胜过一切地：“过往我经手的案件中，最熟悉的人，往往会找到最适合的杀人手法。”

这番大胆的凶杀假设让方志顿时激动起来，“我怎么可能害程程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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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谁能作证？”

她开始环顾不大的面档，格局通透，站在店门放，就基本可以将整个店面一览无余，甚至可以透过偌大的传菜，清楚的看到厨师

“你与死者什么关系？”

“那就，承陈大师吉言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在方志面前坐，元家朗负责主问，陈雯雅则执笔记录。

但陈雯雅清楚，这就是元家朗惯用的审讯策略。

程苒苒的生命却止在了方志开之前。

“随你怎么说吧。”方志力般靠在椅背上。

方志愣住，言又止了几次后，忽然消沉了去。

元家朗没有再继续追问去，而是给他留平复的时间，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时间调整问询状态。

方志伸手接杯时，两人观察到他指尖残留的暗黄粉末，并不是粉，而是些咖喱粉。

但她也清楚这条路很难，所以此时此刻她想给他一个支持，她想起前几个案件中，她绪波动时，元家朗就会给她薄荷糖，于是她从袋里摸刚才从前台拿的彩糖果，从桌递给了他。

“我一直在后厨煮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