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只是忘了

次日一早，陈雯雅刚推开警署大门，刺耳的恸哭就再次袭来。

“我的女儿啊——”

法医室门外阿婆枯瘦的伏在冰凉的地砖上，双手捶打着地面，一旁钱大福的劝解声被完全淹没。

刘小慧蹲坐在墙角，扯着昨天那条旧裙，黑白分明的睛惶惑地望着歇斯底里的母亲。

“这是谋杀案。”元家朗的声音像冰冷的浪扑，“再怎么闹也没有赔偿金。”

李颂儒因为昨天发脾气被投诉，被黄署明令噤声，只能从重案组窗探半张脸，手里一碟黄油饼还被一旁的周永偷偷捻去半块。

陈雯雅走向那片嘈杂，阿婆的哭嚎钻耳朵，“早知这样，不如嫁人好过现在死于非命！”

“嫁人就会好吗？”陈雯雅在阿婆面前蹲，视线与她浑浊的泪齐平，声音不却字字清晰，“你不是知答案吗？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

阿婆的泣都噎在间，像是陷了回忆，片刻后，那枯槁的脸上浮现悲怆。

显然，她比谁都清楚结果。

陈雯雅将保单递到阿婆前。

阿婆浑浊的珠及上面那串可观数字时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，手也意识地伸了来。

陈雯雅向后一避，指尖在“受益人：刘小慧”那一行清晰的墨字上，“这是你大女儿留给她妹妹的东西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仿佛能穿透时光，“她从你这里学会了妹妹，但是你却忘了。”

阿婆伸的手猛地僵住，脸上有绪在翻涌，那被遗忘在岁月尘埃里的、遥远的母女温存，似乎被这句话拂去了灰尘。

说完，她转朝刘小慧走去，经过重案组时，被林小月叫住，厚镜片后的神有些躲闪，她将一张折叠齐整的素描纸陈雯雅手中，又飞快地缩回手指，指腹还沾着未来得及去的铅笔灰。

“她会想要的。”林小月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一丝不习惯主动的局促。

画纸展开，一个略微成熟的女面容呈现其上。

林小月竟凭借着死者的旧照片，结合法医提供的面特征，还原死者近年来的模样。

“你怎么不亲自给她。”

“我不擅。”说完，她就转回了重案组。

陈雯雅将这张承载着模样的画，和她今早跑了几家店买到的草莓糖，一并递给了角落里的女孩。

“看，这是。”她的声音很柔，“答应你的糖。”

刘小慧攥着草莓糖，小心翼翼地抚摸过画中的脸庞，小小的仿佛瞬间注了某力量，她走到阿婆面前轻声：“阿妈，你看阿。”

法医室的大门再次开启时，里面的冰冷空气让阿婆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女孩被大人领着往里走，门关上的瞬间，压抑的哭声不再是嚎啕的表演，而是从肺腑里挤压的、撕心裂肺的呜咽。

声音里是碎的悔恨与绝望，那个被她当作“赔钱货”的女儿，用生命给妹妹铺就了路，那个她短暂过的女儿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
元家朗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陈雯雅边，绷的颌线难得松懈了几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，“看来，又要欠你一顿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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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案组一扫往日消沉的霾。

钱大福放手中的东方日报，上面“渡船街警署24小时速破大案”的标题赫然在目，面还了闪光灯笑得灿烂的黄署。

李颂儒端着只剩半碟的黄油饼，灵巧地躲过周永二次偷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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