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 【灰域】你是这里的主角。

——杨育想获得什么？

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 冯丰宇看着实验舱前还牵着手的薛仁和杨育，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。

她说，和薛仁在一起对于她是最重要的。

冯丰宇无法从她的表现中判断这句话的真实, 她的样足够诚恳。可如果杨育真正想要的只是这个，那事就变得棘手了。

他调了杨育最近的行为记录。

半透明的影像在空中展开，画面被分轨播放, 时间轴在方推。其中一段, 是她坐在教师办公室里的场景, 桌上摊着缴费清单，镜从侧后方捕捉她的表。画面旁，同步动着记录员的文字标注：【绪波动：中等, 克制】。另一段影像来自她打零工的西餐厅。后厨, 她正在和男经理说话, 肩膀颤抖, 姿态恳求。

冯丰宇把这两段画面拉到同一时间轴上，又调了不久前在冯家待客厅里的影像。

三个窗, 不同的场景，同一个红着眶的杨育。

分析团队实时接。绪曲线、行为权重、动机预测, 有序地生成。冯丰宇站在原地, 等着他们给结论。

——从冯丰宇那儿, 能获得什么？

这是杨育在想的问题。

是冯丰宇对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低价值。

薛仁是值钱的，有能力留在薛仁边的自己也会同样值钱，这是她能确定的逻辑。

摸底考试已经错过, 原本要走的路了岔，未来在哪里，接来要怎么办？杨育必须为自己想办法。

既然她这个人的价值低, 那哪怕是走错路，所付的成本也不。来实验室走一遭，又能如何。

不知答案，就找答案。

如小过河，亲自淌一趟，便知河里的浅了。

转，她看向与自己握的那只手。

十指缠，他的手的。

薛仁朝她笑，灿烂的毫无防备的笑容，将他原本脸上的郁一扫而空。

握手，来自从前的旧习惯。

在实验前，确认彼此的存在，他们谁都没有忘。

沉浸在重聚的喜悦里，薛仁看到的，是他们依然存在的默契，多年未变的亲近。

他怀抱着憧憬，杨育要走他所构建的世界，去见证他创造的一切。

舱启动的提示音响起。

倒数开始。

他们并排躺，同时闭。

舱门合拢，灯光层层暗。

造梦机运转的低鸣在耳边回，如坠海，意识变得模糊。

绚烂的梦境从黑暗中被亮。

现实世界，舱中的两陷沉睡，监控屏的数据持续动。

从夏天回来吧，村庄的孩。

回到雾溪村会降雪的冬天。

纯白的世界里，小土豆无牵无挂，一无所知地降生了。

着大雪的夜晚，雾溪村孤儿院的门前，一只旧篮被放。襁褓里，婴儿发微弱却执拗的啼哭。

门很快被推开。

倾泻来的灯光，照亮台阶。温的手把她抱起来，动作小心又笨拙。冰冷被阻断在门外，世界朝小土豆敞开了大门。

这是一个很好的福利院。

院不大，收拾得净净。每个孩有自己的房间，厨房里总有饭香，场上的秋千和梯齐全。

福利院的院是个留着胡的中年男人，孩们都叫他薛校。

薛校个，说话慢，是孩们的大树。他能挡风遮雨，会在孩闯祸时弯腰，耐心听他们的解释。

他请来老师教孩读书写字，教他们这个世界的规则。在孩被外界的言伤害之前，薛校先一步告诉他们：你们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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