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至少是她凭自己的力量能到的事。

雾溪村的垃圾没什么回收价值，村民会把吃剩的、用坏的，全混在一起。这里的人不像新街那样，会把垃圾丢垃圾箱，往往随手一扔，图个省事。

村，回收站附近，有一片被拆掉的房。

那儿堆着成山的建筑垃圾，还有一个黑黢黢的。起初只是有人嫌远，往里丢东西，后来丢的人多了，成了习惯，大家什么都往里扔。

杨育走到附近，一边走一边捡。

往外冒着臭气，她很小心，不敢靠得太近。要是一脚踩空掉去，谁也不知有多，说不定还会被里面的钢和碎石扎伤。

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，拎着塑胶袋，朝垃圾这边走来。

杨育顿住脚步。

坑里传来一丝极轻的动静。她垂眸一瞥……离她脚边不远的地方，一双小手死死扒着坑边缘，指节发白，明显是用尽了全的力气。

那里藏着一个人。

如果你陷过相似的窘境，你就能一认你的同类——迷路的孩、需要帮助的孩，摇摇坠的孩。

封锁线、防护人员，他们在找东西……这些事在她脑里被联系到了一起。

“不要松手。”

杨育对着他说，也对着惊惶的自己。

那一秒，她了决定，且有了对策。

她把自己的大袋放到那双手上盖住，然后朝那个防护人员走去。

那只塑胶袋里装的是什么，她自然清楚。

“叔叔，”她走到他面前，一个讨好的、怯生生的笑，“可以把那只小猫给我吗？”

看不见罩后面的表。

她咬住，让疼痛把泪行挤来，声音发抖：“它不该被丢垃圾堆，我想把它埋了。”

那人终究动了恻隐之心，把塑胶袋递了过来。

杨育抱住袋。

防护人员转离开。

在一片安静的小树林里，杨育埋葬了小猫。

埋完之后，太饿了，她把原本带给它的玉米吃掉了。

杨育没有再回那个垃圾坑，也没有去捡自己的大袋。

那双手，那双手背后的隐，她也不再细想。

就像救不了那只小猫。

她的能力有限，自难保。

回到家。

在午睡，妈妈在工作，爸爸不在家。

杨育回到卧室，坐立难安。

最后，踱步到里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