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的房间，的钢钉，涸的血迹。

原来关着的人，不在这儿了。

他一明白了她反常的原因。

半夜，杨育躺在床上，脑里反复闪过窗玻璃上的倒影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她爬起来，去厨房倒了杯。

餐厅的灯亮着。

薛仁坐在那儿，用电脑办公，手边放着冷掉的咖啡。

她本该静静走掉不要打扰，他却主动和她说了话。

“睡不踏实吗？”

只是一句随意的关心，落在杨育耳朵里，像是正好对上锁孔的钥匙。

白天，冯时易追问好多遍“你怎么了”，她始终没能说。薛仁一问，她竟很自然地说来。

“我觉得这个房怪怪的。”

她拉开椅，坐到他边。

“你住在这儿的时候，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的事？”

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。薛仁摘办公的镜，凑近她。

“当然有，”他用波澜不惊的语气，“这房，常年闹鬼。”

杨育本就害怕，被他破之后更是吓得胆寒。

“什么？我只是有这觉，居然是真的？”

“要听吗？”他问，“冯家的鬼故事？”

又菜又听，她果断。

薛仁合上电脑，声音低了来。

“住在冯宅的人，很多都听见过小孩哭。”

“声音尖利、凄惨，一哭就是一整夜。当你夜里在走廊行走，哭声就萦绕在，贴着你的打转。”

“你仔细去听，那哭声又变成了银铃般的笑。他们笑着，在你边跑来跑去，玩着玩火车。呼啦，火车从你脖后扫过，像一阵厉风。”

“有时，你好像在拐角看见他们的影。定睛一看，又什么都没有。从来没有人见过，那些孩什么样。”

屋里静得过分。

在他停顿的气息间，只有冰箱运转的低鸣。

杨育已经完全被他的叙述带去了。

“这些小孩为什么会徘徊在这间屋里？”

“很久以前，有个在这里工作的佣人，姓魏。她说，冯家的屋主曾在地室过秘密实验，用的活人，活的小孩。”

“那些孩，无一例外地死了，七窍血，死状凄惨。尸至今没被找到……很可能，就被砌在冯家的墙里。”

杨育端着杯的手越握越：“所以，那些哭声，是他们在报复吗？”

“对。他们在找机会复仇。找不到害死他们的人，就没法投胎。”

杨育降低音量，四看了看：“这只是传说吧？”

薛仁笑：“谁知呢？”

他忽然往旁边一指：“你看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