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

正月初二，裴之敬与裴恺踏雪。

侍禀报裴家父已至于庆云门时，裴令瑶正坐在案旁，与覃思慎说起昨日午前在慈寿中听来的轶闻。

因着除夕与正旦接连忙了两日，且昨夜又睡得格外晚，是以今日晨早，裴令瑶一气睡到了巳时。

待她用罢早膳，已是巳正。

听得侍的通传，裴令瑶笑一弯，拍了拍覃思慎的手背：“我还是去接爹爹和阿兄，殿回睿成殿等我？”

午间的宴席会摆在睿成殿。

对上妻期待的神，覃思慎没答话，只顺势反握住她的手，与她十指相扣。

裴令瑶歪，面疑惑。

覃思慎平声说：“我与太妃一去走走……赏雪。”

听着这与中秋之时截然不同的话，裴令瑶一愣。

她瞄了一面无表的覃思慎，心中想着，若是爹爹见太与她一起去接他，怕是会好一通惊讶。

至于阿兄，定然只会觉得是太太喜她。

覃思慎见她不答，顿了顿，斟酌着问：“太妃还是想与父兄独？”

若是太妃不想他跟去，他就……

话虽这么说，却没松开裴令瑶的手。

“我可没说，”裴令瑶眉梢一挑，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我就是有意外嘛，之前端午还有中秋的时候，不都是我去和爹爹还有阿兄说话，殿独自读书？”

覃思慎早就为自己的行为寻好了借：“毕竟这是年节。”

裴令瑶挠了挠他的掌心，笑得眯起了：“爹爹指不定会被我们吓着。”

覃思慎轻咳一声：“那……”

裴令瑶拉着他站起来，尾着一抹促狭：“走走走！我和夫君一起去吓吓爹爹。”

覃思慎哑然。

她与父兄，当真是极亲近的。

一时间，他既是羡慕，又觉得庆幸。

……

见着相携而行的裴令瑶与覃思慎，裴之敬的惊讶比裴令瑶所想的更多。

若是寻常人家，女婿与女儿一来接上门赴宴的岳父，自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。

昔年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的岳父岳母的。

可……自家这女婿又不是什么寻常人。

裴令瑶见着几个月不见的父兄，顿时喜望外：“爹爹、阿兄！”

覃思慎见着她眉宇间的喜，眸光微凝，暗自猜测她会松开他的手，往父兄跟前跑去。

哪知裴令瑶只是对着裴之敬与裴恺挥了挥空闲的那只手：“新年好！”

覃思慎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。

裴之敬压心中的惊喜，快步上前行礼。

覃思慎低声叫起：“今日权当家宴，裴尚书与裴公无需多礼。”

裴恺见着妹妹与太牵在一起的手，咧开一个灿烂的笑，拱手：“多谢殿，某便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待回到睿成殿，裴之敬从袖中取提早准备好的红封。

裴令瑶笑意盈盈地伸手，却是见着裴之敬手中竟有两只红封：“爹爹这是给殿也准备了？”

裴之敬对着覃思慎解释：“臣家中的习惯是年节时会以红封来图个吉利。臣恭祝殿今岁事事顺意，还望殿莫要嫌弃。”

“殿记得我们家这个习惯的，”裴令瑶瞄了一覃思慎，“昨日他还特意为我准备了。”

许是因为此不止他们二人，覃思慎被她话语中亲密的炫耀之意惹得耳后一。

裴之敬闻言又惊又喜。

彼时他与太说起京中东直门外迎之事，顺势就说到了自家年节里的习惯，未曾想，太竟记了来。

覃思慎轻抿，学着裴令瑶的模样，双手接过裴之敬递来的红封：“多谢裴尚书。”

裴令瑶笑地拆开自己的红封，里正躺着三枚系着红绳的铜板。

裴恺给她解释：“爹爹想着今岁是羊年，三开泰！”

裴令瑶把玩着那三枚铜板，笑弯弯：“就知爹爹疼我。”

覃思慎挲了一自己手中的红封，其间的铜板硌着他的指腹。

很是奇怪，此时的他却比得了珍贵的贡品更为喜。

裴家兄妹都是说笑的，不多时，一年前的年节之时尚还冷冷清清的睿成殿中就溢满了其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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