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。

一阵起了他的衣袖、如蜻蜓般掠过他尾指，又终将向远方的风。

-

虽说阁中亦有书案，但覃思慎素来都是在抑斋之中读书办事；是以，待轿辇在东外停时，覃思慎想也不想地便往抑斋的方向走去。

他目不斜视，阔步前行，步六七步，却是听着一阵略显熟悉的脚步声跟在脑后。

……他后缀了一条小尾。

覃思慎这才记起，太妃尚且还不知晓自己这些习惯。

他脚一顿，在原地站定。

裴令瑶跟在他后，只当他会和方才在慈寿时那般放慢步，自是脚未停。

见着二人就要撞上，拂云忙低低咳了一声。

裴令瑶轻“呀”了一声，待覃思慎转过来，赶忙甜声唤了句“殿”。

“虽说冬阁中亦有书案，”覃思慎，“但我素来习惯独自在抑斋之中读书办事。”

他不回寝殿，太妃无需跟着他。

裴令瑶颔首，语带疑惑：“哦，一……意斋是在何？”

意斋？

听来倒是颇有诗趣的名字。

覃思慎抬望向方才前行的方向。

裴令瑶顺着他的神看去，隔得太远，她没瞧清檐的牌匾：“咦，与我们去见东仆从之地是在一个方向吗？”

覃思慎一愣。

覃思慎定定看向前的妻。

我们？

去见东仆从？

他这才意识到，从方才太妃跟在他后起，便误会了他对今日午后的所有安排。

她以为，他是要带着她去见东一众仆从？

覃思慎：……

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。

是他百密一疏了。

裴令瑶见他不答，便又问了一遍。

覃思慎移开目光，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安排：“现，我是要去抑斋。”

裴令瑶怔了怔。

路过的燕雀唧唧啾啾地叫了几声。

她回过味来，一双盈的眸里瞬间堆满了疑惑：“殿的意思是，要让我独自一人去见东众人，而殿去意斋读书么？”

覃思慎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