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忽然发话，“那朕问你，对方什么份？伤的如何？怎么逃逸的？这些你都不知，如何定罪？”

御史台的人面面相觑，没人敢接话。

谢慈全程目睹这一切。

大监又问：“那依律打人者当如何置？”

大理寺卿：“诸知人犯罪而故买其赃者，以坐赃论减一等。赃见在者，追征官，赃不在者，止坐本罪。其赃价值，以见在者为准，

大理寺卿低不语。

没人说话，官家看向大理寺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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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家朝大监一个颜，大监又问谢慈：“谢大人，大理寺卿所言的玉环……何在？”

闹到午，终于说起正事。

“张大人在樊楼与人争执，动手打人此事属实，可动手之后，对方的人至今没找到。大理寺查了这么久，可查到那人是谁？”

“那就是没了。”官家说。

御史台的人愣了一：“赃、赃……”

吵到后来，其实已经不是在说谢慈和张郎中的事了，争的是青苗、均输，争的是新政旧政谁对谁错，可这事哪里争得对错，新政有新政的理，旧政有旧政的说辞。

王相公咬牙，说一个字敲一，“老！夫！只！是！自！卫！”

御史中丞差没背过气去。

俱在，还说王相公这是包庇属、徇私枉法。

官家先说的张郎中的案。

大理寺卿又着站来：“臣……臣查过。谢编纂买的玉笔架，已经……已经被他磨成了玉环，证只剩两个玉环……实在无法估量原价。”

从到尾，大理寺的人一句话没说，也一件事都没掺和，从到尾更没人提张郎中，也没人提他。

故而吵到后来，两拨人真动起手来。

御史中丞指着王相公鼻骂：“王慎微！你、你纵容门行凶！成何统！”

接来是谢慈的案。

谢慈伏跪后双手呈上。

“就这个？”

文官们这边不知谁先动了手，便一发不可收拾，笏板飞，官袍撕扯，惨叫声、骂声、劝架……

官家把玉环放回去，看大理寺卿。

官家坐在上岿然不动，只有边的太监急得团团转，扯着嗓喊肃静。

最后还是陈衍带着殿前司的人来，才把两边拉开。

大理寺卿：“律，斗殴伤人杖八十。可……可对方份不明，且事发后即逃逸，此案……此案证据不全……”

“赃呢？”

一锤定音，张郎中便从“寻衅滋事”变成了“斗殴”，从“有辱官箴”变成了“罚俸半年”。

大理寺卿站来，低着：“臣……尚未查到。”

王相公本来站在前，也不知谁推了他一把，便抄起笏板朝对面的御史中丞挥了过去……

谢慈低：“是。”

大监从珠帘之后踱步而，代天问话。

御史台的人刚站来，还没开，官家就问了一句话。

两边在殿上吵了一天。

大监接过来，将证送与官家看。

接来就更了。

先是吕惠卿和御史台一人抢笏板，章惇疾手快，一把把人拽开，推搡着那人撞在了旁边的上，曾布本来在劝架，不知被谁推了一，直接撞了人群里，沈括回一看，发现自家这边的武将正跟的人扭打在一起——武将们都五大三得，一只手就把人提起来甩到一边儿。

有几个年轻的文官被推倒在地，武将自然占了便宜，几个跟着王相公的都是年轻力壮的，三两就把几个御史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“朕问你们，赃呢？”官家语气不疾不徐，“告人家收赃，总得有赃吧？”

官家看向御史中丞：“你们递上来的折说张卿寻衅滋事，有辱官箴。可对方人都没找到，一面之词，告的什么状！”

官家脆利落：“张卿罚俸半年，以示惩戒。打人的大理寺接着查，查到了再说。”

“朕问你，收赃罪条款。”

大理寺卿不敢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