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就又折一个，就不能再帮王相公事。

一箭双雕。

——想得很周全。

谢慈如今能的只有等。

王相公那边不会坐视不，兄也会想办法，还有石桓应当也听说了，他那人看着不着调，真有事的时候，倒是肯跑的。

至于大理寺这边，一没让他换囚服，二没有人来动他一手指。

他心里清楚，这是大理寺的人不想沾麻烦，只想把他先关着，等上面闹个结果来，他们再最后的结果置，两不得罪。

所以他也不用急，但他需要稳住，少说话，等外面的人把路趟开。

若是王相公住了压力，他就能去。

若是两边僵持着，他就继续在这儿坐着。

——最坏的结果，也不过是“收赃”罪名坐实，大宋律，收赃一百匹以上两千里。

放。

谢慈闭上睛。

只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，他在牢中第一个见到的熟人，居然是李怀珠。

李怀珠夜半而来，同外面的人说了些什么，便提着灯笼和盒来了，谢慈察觉声音走到门边的时候，小娘正踮着脚往里看。

她穿着一秋香襦裙，外罩着件厚厚的披风，半边脸隐没在柔柔月光，依旧是那样丽灵动的眉，没有半分郁的愁。

谢慈愣在门后。

——她怎么来了？

——她怎么来的？

——她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？

他想问的话太多了，可李怀珠只是把指竖在边“嘘”了一声，把灯笼放在地上，打开盒，从里端个小碗从门里递来。

“先吃东西。”她似乎一也不打算代自己怎么来的，只是小声问他，“饿了吧？”

谢慈接过小碗，居然是汤。

他又抬看她。

李怀珠又从盒里端几个小碟，一样一样递来，一碟酱肘，一碟清炒菠菜，一碟葱爆羊，还有一碗冒着气的梗米饭。

递完了，她又把盒盖上，把上厚重的斗篷解来，从小窗里来。

“夜里凉，”她说，“这屋得很，你睡觉的时候披上。”

谢慈却不看那件斗篷，只瞧着李怀珠。

小娘的脸被灯笼的光映得的，她许是走急了，鬓边有些碎发沁了汗，但是神还是澄澈纯然的，往日的狡黠明隐没在黑暗中，竟莫名隐隐透一憨的。

谢慈眶有酸。

“怀珠。”

李怀珠笑得睛弯弯的，“傻了？快吃啊，一会儿凉了。”

谢慈问：“你怎么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