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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柜的开个价。”

李怀珠弯腰把它抱起来，鱼来的大脑袋往她上撞着蹭，蹭一叫一声，蹭一叫一声，没完没了。

笨人有笨办法——学吧。

玉质细腻无瑕，油度极，这样的东西搁在铺里，少说也要三百两往上——兄之前便给嫂嫂买过一个成不遑多让的玉镯。

李怀珠靠在车窗边，想着回去没办法开店也好，先别的呢。

鱼来几步蹿到她脚边，仰着脑袋冲她嚷嚷，架势像是在骂人。

谢慈一怔，“怎么这样便宜？”

庄后的地让人栽了果树，农说这时候栽树晚了，李怀珠不讲究这个，反正明年天能开就行。

正好趁这回歇业，一并了。

谢慈不疑有他，了，让一墨回去取银。

李怀珠在溪山待了十一天。

他想说想，可说来的话却变了样：“娘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看的李韫玉啧啧称奇。

当初开张的时候觉得灶台够用就行，后来小厨房挤得转不开，灶台也不够，一到饭，了恒和手，连脚的地方都没有后那个窑也该修修了，烟囱许久没清，火候总觉着上不去。

这十几日小娘过的十分充实，先是买了田地，又聘用了能帮忙理田庄的农夫妇、修缮了庄、还规划了许多果树的植，甚至从市集上买了耕和几只小羊羔……

那日夜里，谢慈梦里朦朦胧胧看见一个人。

谢慈把那两个残次品收在一边，接着磨第三个。

掌柜的笑起来：“郎君若真想要，一百五十两。”

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。

他听她说这些，只当小娘看多了话本，满脑稀奇古怪的想法，可现在他把玉环攥在手里，忽然就很想相信这个传说。

谢慈先去书铺买了书来，又去杂货铺买了刻刀、砂纸、小锉，每日散值回来就在书房里画样，先拿普通石练手，再往玉笔架上刀。

“谢二郎，”她轻轻唤他，“你给我了什么？”

第三个总算能看了，于是又磨第四个，一个圈一些，一个圈细一些，磨着磨着，白玉开始透光来。

地看好了，二十亩田连带一个小庄，三间瓦房前后两个小院，虽有些旧，收拾收拾却能住人，她又在附近村里聘了一对老实的农夫妇，男的田，女的看家，往后她再来溪山就不必叨扰孙大娘了。

这事不知怎么让谢卿知了，过来串门书房看了，末了笑一笑，走了。

他想起来，小娘说她们那儿这叫“戒指”，是成婚的男女才的，据说这跟手指有一直通心房，上了就是拴住了两个人的心。

回到李记，李怀珠颠颠去接鱼来，鱼来让晴环和莫娘照顾着，李怀珠还没走到门，就听见里传来很大声的猫叫。

掌柜的叹了气，“实不相瞒，这东西是急手换银的，主人家等着用钱，没同我签什么押契，郎君若是有意，今儿就能拿走——咱们银货两讫。”

一对玉环好，谢慈已经收到了小娘的第二封信。

谢慈抿抿，知兄是什么意思，一百多两银买的玉笔架，就为了把它锯了磨成两个小环，天底没人会这么。

——若是真能拴住心，他想拴住她的。

她还从市集上买了一耕、一小群羊羔，等明年带谢二郎来，还能一起看羊羔去。

“喵！喵喵喵！”

“……快了。”

可即便如此用心，新手就是新手。

即便真要这么，若是拿去请玉匠，能请最好的师傅雕十枚八枚，可他偏要自己来——这不是糟践东西是什么？

难得有这样能衬得上小娘的东西。

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她笑眯眯的，“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
谢慈恍恍惚惚睁开。

谢慈却看着小娘的信和两枚玉环颇为恍惚。

谢慈把笔架拿起来对着灯看。

李怀珠忍笑推开门，就见鱼来浑的都炸着，一看见她叫得更凶了。

可他一个门外汉，怎么把一座笔架雕成两个小小玉环？

车里坐满了人，团娘和桃娘从溪山的羊羔说到自家的烤串，乔生和成桂两个闷葫芦坐在角落，恒靠一路的闭目养神，也不知是真睡假睡。

他想把玉环拿来给她看，可手怎么都抬不起来，她便自己走过来，走到他跟看他。

“喵——！”

店里庖厨她早就想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