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动了动，“是他啊。”

谢慈施施然坐：“兄认得？”

“认得。”谢卿拆了信，“前几年在江宁公时遇着个小秀才，年纪不大，文章写得倒是清俊，我看他是个可造之材，便写了封荐书，荐他去衡远书院读书。”

谢卿把信看完，脸上浮起欣之：“原来是因着去年的秋闱过了，如今已是举，想来京中拜谢我。”

谢慈微微一笑：“那倒是巧，他何时来？”

谢卿纳罕：“帖说三日后登门，怎么，你有兴趣见见？”

谢慈，没放过心中那稍稍一犹豫，笑着说：“兄若是不嫌，那日我也在吧。”

谢卿看他一，不知自家阿弟这是怎么了，却也应了——年轻人嘛，多见些客人总是好的。

三日后，李韫玉登门。

谢慈站在一旁，不由对这小郎君多看了几。

来人是个少年，瞧着不过十七八岁，量不，清清瘦瘦的，五官生得极好，眉清隽，鼻梁秀，站在那儿像一竿青葱新竹，风一就要晃一晃，见了谢卿也是恭恭敬敬行了礼，称“谢大人”。

谢卿笑着扶他起来，又指着旁边的谢慈：“这是舍弟。”

李韫玉似乎有些诧异，耳红了起来，站起又行了一礼：“谢、谢状元。”

谢慈微微颔首，温声笑：“不必多礼。”

李韫玉便坐，垂着不敢再看他。

谢慈却一直在看他——小郎君生得确实好，眉清正，虽则腼腆却不卑怯，兄问他学业，又问他在江宁书院的见闻，小郎君便说了几位先生，又说了几本新读的书，说着说着，渐渐不那么拘谨了。

谢慈在旁边问些经义上的事。

李韫玉认真答了，答完之后又忍不住偷看谢慈神，战战兢兢，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人腻烦。

谢慈却只是笑，夸赞：“解得不错。”

李韫玉一张掌大的小脸儿便又红了。

这一坐，便坐了小半个时辰，谢卿想着留人吃个便饭，谢慈却起说要去书房拿书，临走时回叫李韫玉，“若是不急走，便随我来书房坐坐？”

素来腼腆的李韫玉愣了。

他当然听过谢二郎的名，三元及第的状元郎，据说为人清冷，不见客，多少人来求见都吃了闭门羹，他来之前，压没想过能见到这位，结果他这回来不仅见到了，还——

李韫玉看向谢卿，

谢卿笑着：“去吧，兰时难得主动邀人。”

李韫玉这才起，跟在谢慈后往书房走。

书房里，谢慈又问了他几篇文章，问了几个经义上的疑，又指了他几句，等从书房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谢慈送他到二门，问他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。

李韫玉摇，谢慈笑了笑：“那正好，同我去吃个便饭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