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川次郎没有回答，只听到他越来越重的息声。半晌，他忽然如同愤似地，用力将笔戳在协议书上，飞快签上了大名。

“完成了。”吉他青年将吉他包扔在后排座位，低声应。

“任务完成了？”安室透问。

“你看我，都有黑圈了。”安室透指了指自己的圈，即使有肤的掩盖，也能看到淡淡的袋。

“就是因为相不错，才要更为谨慎对待，放线才能钓大鱼。如果我说了，以我对ad的了解，他一定会帮忙。但那样的话，我和他的关系可能很难再一步了。”

可是吉川次郎忘记了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他已经那么小心了，和佳代的秘密还是被人发现了。当看到对方拿的这份协议书时，他才意识到轨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！

“你只是太累了，这两天你了太多任务。”安室透一边开解他，一边忍不住皱眉，“组织不知怎么回事，g和vodka也突然不见了。负责日本方面行动的人成了一个酒名代号tennessee的成员，自从这个酒名冒来，我第一次知组织有这么多任务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着他签字后恨恨地扔笔，面无血宛如大病一场的样，安室透笑了笑，掏一只u盘放在那份秘密关系的调查报告上，随后收起了协议书。

安室透拿回签字笔，站起，带着协议转离开了咖啡馆，留吉川次郎一个人在那里，沮丧地抱着脑袋，久久不语。

可是……吉川次郎看着照片上年轻女白皙的肤和让人血脉贲张的好材，底充血，呼急促——可是，他绝对不能让他的夫人知中野佳代的存在！公司没了还可以东山再起，但如果妻因为他轨离他而去，那等待他的才是彻底一无所有的悲惨结局！

“除了扣动扳机时的轻微振动，我什么觉都没有。”青年睁开，一双蓝的猫，仿佛暴风雨之前沉的海，“所以才让人害怕啊，我已经……没有觉了吗？”

“你不是说和ad相不错吗？或许可以向他打听一。”像是注意到幼驯染底的疲惫，绿川真的注意力转变为对安室透的担忧。

绿川真古怪地转看了他一。不知为什么，总觉得他说的这番话，就好像是心机沉的渣男预备诱拐不谙世事的大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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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hiro……”安室透沉默着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，以示安抚。

“哦。”青年靠着椅背，闭着，轻声说：“一百米一击毙命，没有难度的任务，很简单。”

安室透回到他的自达上，发动引擎，朝着杯町方向驶去。他一路开到杯术馆附近的天停车场，在角落的位置停好车，安静地等待着。

“您考虑好了吗？”安室透又重复了一边相同的问题。

吉川次郎面对的本是没有选择的选择。谁让吉川夫人结婚前，姓氏是铃木呢？那个铃木财团的铃木！他的妻是日本第一财阀铃木家族的人，是现任家主的堂妹。尽他对她早就没了生理上的望，可他清醒地明白，生平民的他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这桩婚姻带来的。他再喜佳代，也从没想过离婚。所以他一边控制不住地轨，一边始终扮演着好丈夫、好爸爸的角。

“zero，不要随便咒自己。”绿川真无奈地，或许是过去彼此的昵称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来，原本郁的表渐渐舒展。“真的这么辛苦吗？”

他怎么舍得就此放弃？

“今天还是狙击任务吗？”安室透只接到组织让他前来接应的要求，并不知对方的任务容是什么。但看到他的吉他包时便猜到了。

他透过后视镜注意着绿川真的表，故意抱怨：“hiro你不知，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。白天要打工，空余要接送ad并给他饭保镖，等ad班回家我还要来任务，这个tennessee简直比ad公司的上司还要黑心！说不定我没死于份暴，就先因为劳累过度猝死了。”

“恭喜您，吉川先生，您的幸福家保住了。”波本的祝福听起来如同恶劣的玩笑。

——“hiro”是作为降谷零的安室透，对同为警方卧底，并且从小一起大的幼驯染，真名诸伏景光的绿川真特有的昵称。

过了大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，一个背着吉他包的青年朝他停车的方位走来，来车门旁，拉开车门径自坐到了副驾驶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