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「佩妮」自己也不明白。

「她」留妹妹唯一的孩，却把他关碗橱里，给他穿达利的旧衣服。在又一次他剪完发回来，发又恢复如初后——「她」其实知是为什么，但「她」就是不说。「她」只是从厨房里拿一把剪刀，几乎把他的发剪光了，只留前面一绺发「盖住他那可怕的伤疤」。

哪怕那孩因此恐慌得快哭了来。

“姨妈——”哈利挂在树上，忍不住哭了起来，玛姬的狗把他追上了树，却没有人来他。

即使他知德思礼一家不会来帮他的。但是在无助的时候，他也忍不住想喊「她」，想喊在这里唯一跟他有血缘关系的「她」，他希望「她」能帮帮他。

但「她」早就不是「佩妮·伊万斯」了，「她」是「佩妮·德思礼」。

佩妮心快碎了，她徒劳地对树上的哈利伸手：“哈利，到姨妈这里来，姨妈接着你。”

泪爬满了她的脸颊。

——但这一用也没有。

哈利看不见她，这里谁也看不见她。

在这个时间线上，她完全不存在。

现在的她只是一抹游魂而已。

哈利来也只会穿过她的双手，跌到地的泥土里，摔断他的。

她帮不了他，她也帮不了「她」。

等天已经完全黑了，玛姬姑妈的狗叫累了，回到它的狗窝里后，哈利才战战兢兢地爬了树梢，在空无一人的街中，往那个没有任何人等他的房里走去。

当然，他也没能赶上德思礼家的晚饭。

他又要饿着肚在储间里睡觉了。

颓然得不仅是哈利，还有跟在他后的佩妮。

他在泪，她也在泪。

他不明白，她也不明白，「她」也不明白。

——瞧瞧你看看你自己的好事。

佩妮对自己说。

198x年，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。

「佩妮·德思礼」在一张属于「她」和德思礼两人的双人大床上醒来。

光正好透过没有拉实的窗帘投于「她」的床上。

「佩妮·德思礼」捂着脸颊慢慢从床上坐起来。

「她」的牙痛愈演愈烈了。

——一颗坏掉的牙齿，就在「她」左方那一排牙齿的后面，从一开始间中隐隐作痛，到现在持续的明显痛，已然折磨「她」有好几个月了。

床右边是空的，德思礼不在那儿，「她」床要去给达利饭，突然想起来今天达利也不在家。

因为一个中奖杂志的海浪派对，玛乔丽带走了德思礼还有达利。

玛乔丽特地向「佩妮·德思礼」调了由于杂志规定了携带人员的限制，她只能携带「德思礼」——主要是「德思礼家的男孩们」一起去。

但于某些「她」也说不清的理由，这次「她」随她去了。

「她」不喜玛乔丽的斗犬，玛乔丽也很讨厌「她」说话间不经意来的属于科克沃斯这个小镇的俚语——尽「她」已经在改了。

达利拿着他的三径超大容量枪，促他的爸爸发车。

“如果那个海滩别墅有趣的话，佩妮，次我们一家人一起去。”德思礼如此安抚「她」。

「她」还想说什么，但达利不停地促德思礼发车，德思礼只好在「她」抹角的时候摇上了车窗，启动了引擎。

镜里映「她」一张瘦削又苍白的面容，冰冷的珠顺着「她」的额，一从「她」持续隐痛的小腹。坐到桶上时，「她」意识到月经也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悄然来访了。

「她」迅速冲卧房，胡给自己叠着了好几层的衣服，镜里显一副潦草的影，一条半旧的仔——天知「她」居然还能上她结婚前的，红的开衫外面罩着一件蓝的风衣外。

不了多面多好看了，现在「她」只需要温，从小腹去的血快把「她」四肢的温度全带走了。

「她」从屉里翻预约单，衣帽架上的手提包里。然后将手提包挂在手肘上，就冲了房间。

今天，「她」不需要给德思礼洗衣服，也不用给达利准备餐。

今天「她」有了一天独的时间，「她」要去敦把那颗烂牙理掉。

要推开门去之前，「佩妮」停了脚步。

「她」重新倒回客厅，站在了楼梯那间储间的门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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