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从郑扬之上收回，禁不住真设想了假如能活九十九，自己会逐步去哪些事？

首先，她要看着愔愔走上她自己的。

当女儿哭诉无时无刻不在恐惧徐恒时，她的心都要碎了。

他就是那样个人，亲生的都能堕掉，何况愔愔非亲生。他可以昨日另择，今日立太女，也可以明日除去。

而她自己也有想走，想回关和玉门各住一段日，想去瞧瞧未曾亲见的大好河山，去探访听闻不曾亲见的江湖……

一设想这些，王玉英心浅慢雀跃，前的黑夜都变得明媚。

真能活到九十九，时间还很充裕。

可如果她只能活到爹娘的年纪呢？

一变得迫、短促。

她这才隐约记起，自己比愔愔大不了多少时，和游的徐恒一跑完，尚未表明心迹，所以二人没有碰，隔着一段距离，排坐在如茵的草地上。

微风拂面，她羞于启齿共携白首，只讲那些认识他以前的愿望：回关、闯江湖……

大差不差，居然也是这几条。

他始终耐心听她的滔滔不绝，俊逸的双眸里漾着，全是她。

等王玉英全讲完，他红着耳向她表白，说如果她愿意跟他在一起，他会陪她，携手用数年，数十年去实现她的愿望。

是他自己声声，主动承诺！

结果却困她十几年！

怎能不恨？

王玉英攥拳，徐恒必须死。

“你再不声我打结了？”郑扬之突然发问，声音里饱笑意。

王玉英循声眺去，之前晓得他另一只手亦伸上榻，勾着她一缕碎发，指和中指裹着转圈。知他有这小癖好，她没，但这会郑扬之竟还了一缕自己的发，想要打结。

她轻拍了他着青丝的手：“别扯我发。”

郑扬之悄笑松开。

窗外毫无征兆划过一闪电，霎亮如昼，复又漆黑。惊雷过，雨倾盆，如鼓敲在窗上。郑扬之痛苦的肌忆作祟，眉不自觉蹙起，也禁不住轻颤。

王玉英睹见垂，少顷，她坐起，起他的，俯吻上去。

郑扬之的很快没再颤抖，受到他缓解疼痛，她心里也稍微宽些。

四分开，郑扬之仰面凝睇，羽睫微颤。他里明显重燃渴望，却担心她厌倦或者受不住，先询问：“英娘……”

王玉英明白他的意思，两只胳膊勾住郑扬之脖颈，她也想的，且受得住。她承认自己一直是个重的人，经年久旷后再重验，加上他刻意讨好，真是轻如燕、飘飘仙，髓知味。

郑扬之笑了笑，将她抱，一厘厘契合。她以为会在他膝上行事，郑扬之却曲膝，试图站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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