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香。

当他睁开睛时，育馆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，也有少分留在座位上和老朋友叙旧。伍明诗正通过手机查看莫洛斯的报告，她冰凉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上，闻起来像是西柚和橙。

“醒了？”她打趣，“别说是校，就连优秀毕业生演讲都结束了。”

他模糊地应了一声，低了睛。

“毕业典礼也差不多到尾声了，但时间还很早。”伍明诗继续，“所以我们接来要去什么？听说《泰坦尼克号》最近又重映了，那个4d重制版导演剪辑……呃，4d清重制版导演剪辑加……”

“4d清重制导演剪辑加周年纪念版。”他替她说完了。

“真是有够拗的。”伍明诗抱怨，“果然，人只要活得够，什么鬼东西都能看到。不知接来会是什么……黄金版？典藏版？典藏增补版？卡梅隆要是知迪士尼和派拉蒙有朝一日会把他变成卡普空，可能会希望这电影当初烂在地里。”

虚妄并不知卡普空是谁，但这不妨碍他为她的幽默捧场。

“电影可以之后再看。”笑声过后，他答，“辉照只是我们今天的第一站。”

闻言，伍明诗挑起了一边的眉，但最终没有多问，只是耸了耸肩：“好吧，那么一站是哪儿？”

虚妄思索了片刻，答：“先从弓箭验馆开始吧。”

同样的，她没有多问什么——比如为什么是弓箭验馆，又比如为什么连他自己看起来都不是很确定，只是以她一贯者般的气度陪着他胡闹。

在弓箭验馆之后，他们观看了商场里举办的现场特摄表演，去了楼的电玩中心，逛了附近的教堂，甚至临时加了一队夜跑好者，和他们一起抵达了今天的最后一站，也就是游乐园。

“今天晚上有烟表演。”虚妄解释。

“难怪这个人还那么多。”伍明诗慨了一句，随即便全神贯注地开始用捕获可可里飘着的棉糖。

一分的他沉迷于她可的举动中，另一分的他却到迟疑和不安：“……你不打算问什么吗？”

尽他说得模糊不清，但伍明诗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，不以为意：“等你想说的时候，就会说了。”

她的回答让他到了一丝宽，也让接来的话不再那么难说了。

“我知自己是一个格很难搞的家伙。”虚妄说，“暴躁、不合群，嫉妒心也很，如果不把莱瓦汀他们踩在脚就不会安心……”

对于他的自我反省，他的青梅、恋人兼上司了欣的神：“你确实成了，拉菲。”

“日后我也不打算改。”

“……好吧，成的空间比较有限。”

“今天，我本来打算把其他人和你有过的回忆全验一遍。这样的话，以后你再同样的事时，就不光会想起他们，还会想起我。”他的声音愈来愈低，“但越是这么，我就越是意识到……在你的人生中，有很大一分都与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