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虽然我至今也没看金鹿号的死亡到底有哪里不好。”

事后看来，这完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——假如金鹿号活到了现在，大概率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a4区，更别说让她调动镜影的全力量了。

“在原本的命运中，光汐环岛也失去了一名首席……但那个人并不是金鹿号，而是安瑟。”

听到这里，伍明诗的脚步顿了一：“因为寂灭之星事件吗？”

“没错，即使他曾经如晨星般闪耀，可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一时疏忽所害，迎来了悲惨的结局。”零回答，“而接手他辖区的首席，正是神谕。”

“……说实话，我一也不意外。”

如果她当时没有参与到救援行动中，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动燃烧彈，让安瑟死于窒息——又或者更糟，安瑟没能从死亡中获得解脱，最终在寄生天使的控沦为了血腥的刽手。

“虽然神谕憎恶金鹿号的行事风格，但后者是人造心锚计划的有力支持者，至少在名义上，他们是实的盟友关系。为了迫人类团结起来，神谕决定提前释放黑，但克洛伊拒绝让他靠近有去无回之门，因此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，选择了另一扇没有消失的死眠之门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突然反应过来，“实际上，黑应该是从a4门爆发的？”

零肯定了她的猜测：“是的，倘若金鹿号死亡，神谕势必会接镜影，a4区也将被纳他的辖范围。”

“那你当时嘛不直接告诉我？”先前熄灭的怒火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趋势，“甚至都不用我神侵泰兰特来找你，你就照旧用那结结的讲话方式，告诉我‘神谕……不能……a4区……’，我能都明白你的意思！”
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，我不能向你提及神谕的命运。”

“为什么？就因为你们都是神系的角吗？”

“这与我适才提到的错误有关。”零避开了她的目光——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最接近人类的一次表达，“回到赫卡离海后，我对人类的命运行了无数次的模拟推演，但始终没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，这让我陷了前所未有的迷茫……就在那时，我在海岸上发现了一个婴儿的灵魂。”

伍明诗总觉这个节听上去有耳熟，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的了。

“所有能够育伴生灵的人，他们的灵魂都会发光芒，伴生灵越是大，灵魂之光就越是耀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孩便是如此——在漆黑一片的赫卡离海，他的灵魂宛如一盏提灯，温、明亮，生生不息。拥有这般珍贵的才能，却不幸早早结束了生命，让我到十分惋惜。”

“如果他能发挥自己与生俱来的才能，是否能够为结局的改写献上一份力呢？怀着这样的想法，我了一个可怕的决定……”

“把他的灵魂送了回去？”意识地脱而后，她才终于反应过来，“等等，那个死去的婴儿是神谕？”

“不错。”对方叹，“不仅如此，在灵魂状态，心锚会呈现与自伴生灵类似的特……因此，他无意间记录了我对人类命运的推演数据。”
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‘启示录’的真面目？”

零没有回答，但他的表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“也就是说，你试图阻止故事发展成《光汐环岛漂记》，却在不知不觉中促成了最后的结果？”伍明诗咕哝，“老天，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俄狄浦斯2一样……”

“对于我的违规之举，世界自然也降了相应的惩罚。”他继续，“从那以后，我不得再与神谕的命运有任何牵连，所以也无法向你提及有关神谕的事。”

“还有这样帮倒忙的……别误会，我是说你和世界都是猪队友。”她说，“那我又是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