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声音。”对方耐心解释，“更像是一……绪？可能是因为你和我都黑之中，你的神能量通过黑传递给了我，告诉我你需要帮助。”

穿着它们也毫无意义，伍明诗脆将它们扔到一边，赤着双脚继续前。

然而，就像所有黑黢黢的脏一样，黑会随着她的动作有所起伏，更别说它在淌时自带的浮力和动能了——尽她已经如此小心，但度绷的神经、酸胀的双和的推搡，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失衡，接着失去了整个重心，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。

当然了，不是说他莫名从拉达冈变成了玛莉卡。那银的发和端庄秀丽的面容都与过去一般无二，但也有不少显而易见的改变，例如他苍白到近乎发青的肤，以及肤上如藤蔓般生的黑纹路。原本属于耳朵的位了一对鸟类的羽翼，两翼向收拢，像罩一样遮住了那双钢灰的睛。

听到这个声音，伍明诗不禁僵了一，但生存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的警惕。她沉沉地着气，等待着视线恢复清明。期间，她受到对方似是在缓步前行。

伍明诗一边用力眨，一边抱怨：“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当谜语人……”

“不会有事的——还记得吗？梅塔特隆能够脱离我的意志独立运作。”

“所以你只是……自己跑了来？”

有那么几秒，她的大脑就像短路一样，陷了彻底的死寂和黑暗，除了度张所产生的耳鸣，所有声音，所有知觉都离她远去了……

“我没有呼救。”

“没事了……”对方说，“放松来……”

越是向前，黑就涨得越。最开始只是恰好没过脚背，没过多久就淹没了她的双。伍明诗只好把相位涉装置抱在怀里，但黑仍在不断上涨，直至最后几乎与她的小腹齐平。

“另外……”她稍微能够睁开睛了，不过视野仍然模糊，“虽然现在问这句话可能有晚了，但逆生命之树要怎么办？”

虽然它无法为她提供任何浮力，甚至更像是大海抛尸时用来绑在上的石块，但还是让她的心安定了许多。

闻言，神谕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可以这么说，但也并非完全如此。”

“好吧，黑，你已经毁掉了我的鞋袜和，有可能还要毁掉我的上衣，甚至把我的肤变得很适合去演《暮光之城》……”伍明诗地叹了一气，“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？我不介意在你的怀抱里游泳，但至少让我先抵达另一扇门那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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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她忽地一怔——此时此刻，她才终于看清了神谕如今的模样。

黑自然不会予以回应，于是她只好放慢脚步，尽可能平稳前行。

“这是……变异吗？”她有些不确定地问，“还是梅塔特隆那本小册上记录了什么神奇的能力？”

“别往浅的地方走。”她嘶哑地说，“往你来的方向走，神谕。”

“‘灵魂依代’，那位鵺首席生前是如此命名的。”神谕平静地回答，“在他们的文化中，似乎是指请求神明或鬼魂降临到某媒介上——但对我而言，只是将梅塔特隆的一分依附在我上而已。”

很好，关键的没有丢（但愿它没有坏），一切还有救（大概），现在只需要等待黑将她带到更浅的区域，这样她就能恢复平衡了。只要不去在意那刺痛（可能很难），她或许可以在这期间恢复一力……

恍惚间，好像有什么的东西撞到了她的肩膀——是相位涉装置！她猛然回过神，反地抓住了装置上的拉手。

就在这时，一力量将她从漆黑的洪中拖了来。伍明诗本能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襟，不停地咳嗽，眶里分泪，以稀释黏带来的灼痛。

在这般寂静的空间中，他轻柔的笑声显得格外清晰：“很兴能帮上你的忙。”

“我刚好在有去无回之门附近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听到了你的呼救……”

被一个不是契约者的人听到了心声，觉还奇怪的，但对方毕竟救了她，再这样质问去就有不知好歹了：“……谢谢你手相救。”

她的手臂绷得发抖，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，但最终只抓到了一团冰冷的空气。黑不断冲刷着她的肤，绵密的刺痛像针扎一样蔓延开来。她必须竭尽全力才没有发尖叫，但黑的黏还是不断涌她的鼻，灼烧着她的。

“我一直很好。”虽然她现在狼狈的样可能不是很有说服力，“为什么你会现在这里？”

很难想象她真正需要的不是一辆小推车，而是一艘救生艇。

“好。”神谕调整了一姿势，方便她靠在他的，“觉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