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那就把它辞掉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也会去打工赚钱的，不会再让哥哥一个人承担所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行！”他打断了她，“听着，菲，你现在唯一要的就是好好过自己的人生。不用为我担心，我向你保证，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拿什么向我保证？”菲尔佳恼火，“如果说熟能生巧，你应该越来越得心应手才对，可事实是最近半个月，你上的伤反而越来越严重——结果一知我在背着你打工，况就忽然扭转了？你突然就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再受伤了？难你之前受伤只是因为觉得好玩吗？！”

&esp;&esp;“菲，听说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以为只有我关心这件事吗？卡里也知！”

&esp;&esp;莱瓦汀的思绪中断了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卡里也知。”菲尔佳抓着被单的手越来越，像是要用指甲在上面抠一个破，“有天晚上，卡里起床上厕所，然后……他看到你在卫生间里给伤针，地上到都是红的绷带，洗手池里都是你的血……他很害怕，以为自己在噩梦，所以跑回了房间……”

&esp;&esp;他的因为一阵猛烈的窒息而痛。

&esp;&esp;“第二天你难得请了假，没有早起。”她脸惨白地继续，“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，你的力不像以前那样集中了，在清理现场时还漏了一片带血的纱布……最后是卡里帮你丢掉了。事后他偷偷来找我，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，他害怕你会死……我们都害怕你会死，哥哥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菲……”他忍不住哽咽，“以后不会再这样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不需要你的歉！哥哥，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呢？”她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发，“我不需要你说‘抱歉’，不需要你说‘对不起’，因为你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！我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要好好过自己的人生——因为我不到！我没法假装不知我人生中的所有快乐都是靠牺牲你换来的！没法假装不知你人生中最好的光都因为我们而浪费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别这么说……”她的话令他到心碎，“你们的幸福也是我的幸福，看到你们快乐，我也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……”菲尔佳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力，“我知你我们，哥哥，所以你希望我们过得好……可是很多时候，你甚至不知我们究竟想要什么……”

&esp;&esp;对不起——他几乎本能地想要这么说，但他还没有忘记不久前他们之间的对话。

&esp;&esp;在他迟疑的片刻间，菲尔佳已经重新躺了去，背对着他，声音沉闷而沙哑：“我累了，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他不知自己还能回答什么。

&esp;&esp;离开房间后，莱瓦汀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，脑里糟糟的，但又没有任何绪。最后的最后，他只能祈祷刚才的对话没有吵到隔房间，没有让卡里和德莉法到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