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25章

&esp;&esp;萧酌清竟差错地得到了徐华茂杀人的证据。

&esp;&esp;大理寺案卷繁琐，这日，一摞满阁送来的账册送到案前，萧酌清居然从里面找了一张票据，是徐华茂价竞得荧月卖契那日留的。

&esp;&esp;徐华茂的签名龙飞凤舞，而票据上的时间，赫然就是荧月死之日。

&esp;&esp;……这是谁送来的？

&esp;&esp;萧酌清不信时运，这样恰到好地送了一张证他手中，只会有两可能。

&esp;&esp;其一，他其实是王远，有天命视若亲一般的眷顾。

&esp;&esp;其二，有人知他在调查荧月，送赠证手，意在借刀杀人、驱虎吞狼。

&esp;&esp;萧酌清拿着证，微微收了手指。

&esp;&esp;他自知天命不佑，可有时候，有资格以局，也算一命运的眷顾。

&esp;&esp;只是，拉他局那人，是要他以何为筹码？

&esp;&esp;他的清名、他的官、他背后的萧氏，还是他这条命？

&esp;&esp;此人目的实在可疑，萧酌清一时有些投鼠忌。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“单送到了？”凤元羲问。

&esp;&esp;侍奉的魏泉、也便是隐十七恭敬答：“是。隐三回报，徐华茂杀人的证已夹在一摞票据中，送上萧大人案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昨天没见廉王？”

&esp;&esp;“未曾。”

&esp;&esp;凤元羲缓缓叩动着桌面。

&esp;&esp;他在等什么？

&esp;&esp;萧酌清手里的证据环环相扣，便是送到个不识字的傻瓜手里，也能动得了徐华茂。

&esp;&esp;只是动到什么程度，全凭萧酌清的本事。

&esp;&esp;莫非他还没想好怎么说？

&esp;&esp;想起那日垂拱殿前萧酌清角惊鸿一瞥的弧度，鹰视狼顾、运筹帷幄，凤元羲不信他还没想好说辞。

&esp;&esp;除非他还没想好要什么。

&esp;&esp;向廉王展示才能，可得官厚禄；向廉王表呈忠心，可得滔天权势……而若向廉党纳状投名，那么待廉王泛舟邺，萧酌清便也有资格登上那艘盎然、歌舞升平的三层画舫，与众臣同乐。

&esp;&esp;凤元羲心忽然没那么好了。

&esp;&esp;着意试探的是他，落无悔，任凭萧酌清想要什么，都是萧酌清的自由。

&esp;&esp;左右他没想过要反悔，只是有心烦。

&esp;&esp;“陛，萧大人来了。”罗合裕在门前禀报。“大人特提前探病，想来看看您。”

&esp;&esp;门外隐约传来萧酌清的声音：“不必，罗公公，陛若未起，我去殿前等候。”

&esp;&esp;“朕在。”凤元羲说。

&esp;&esp;立在旁边的魏泉一激灵，立侧后撤，弓腰俯，低眉垂目，恢复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沉默模样。

&esp;&esp;寝殿的门被从外推开，罗合裕在前引路，萧酌清着官服，随其后。

&esp;&esp;寝殿中没几个人，侍立在侧的也只有昨天的魏泉。

&esp;&esp;他还和昨天一样，沉默地低着，立俑似的站在寝殿之中。

&esp;&esp;只是不知是不是萧酌清的错觉，他总觉今天的魏泉与昨日不同，段气度，竟像被了骨似的，与昨日天差地别。

&esp;&esp;“臣参见陛。”

&esp;&esp;萧酌清并未多疑，在御前见礼。

&esp;&esp;罗合裕替他搬了把杌凳，他双手接过，坐在榻前。

&esp;&esp;凤元羲看起来恢复得不错。

&esp;&esp;他当是刚起，还未更衣，发披垂在玄的寝衣外。他斜坐在榻上，看起来脸不错，既未见虚汗覆面，也没有嚏咳嗽。

&esp;&esp;“陛看起来已经痊愈，可还有不适吗？”

&esp;&esp;两人离得不远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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