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4章

&esp;&esp;萧酌清余光扫过，两个年轻士坐在一起。

&esp;&esp;说话的那个像在划拳，手指比了几，就将朝中百官座次的价码划了个清清楚楚。

&esp;&esp;而他那位汪兄明显不服。

&esp;&esp;“朝中官职，就由得他们这样买卖？吾皇在上，难就没有王法了？”

&esp;&esp;先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。

&esp;&esp;“吾皇？什么吾皇！皇上十年没上朝了。你没听说吗？皇上自从十年前被吓了痴病，到现在都沉乖戾、不言不语的，更别说读书了！从前还有江太傅，可前月连江太傅都告老致仕了，如今陛连书都没得读，哪来的吾皇？”

&esp;&esp;那人默然片刻，叹了气。

&esp;&esp;“现在大商是谁的天，汪兄难不知？”

&esp;&esp;言尽于此，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。

&esp;&esp;金殿尽，蟠龙的台上静静矗立着巍峨的龙椅。

&esp;&esp;而在它半步之外，摆着一把宽大的降香紫檀太师座。

&esp;&esp;千百盏烛火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，太师椅拉的影像张开的凶兽，笼罩在龙盘亘的御座之上。

&esp;&esp;方才还话多的人没了话，那位汪兄却攥了拳。

&esp;&esp;“党摄政，卖官鬻爵，天哪有这样的理！”

&esp;&esp;他的好友被吓得险些昏厥，飞快地捂住他的嘴：“汪兄你疯了，这话岂是能随便说的！”

&esp;&esp;“什么话？”

&esp;&esp;忽然，斜旯里传来一慢悠悠的嗓音。

&esp;&esp;萧酌清侧目，只见是坐在自己不远的那位状元郎，冠金桂，眉目倨傲，一派盛气凌人的架势。

&esp;&esp;“时……时神童。”前那人立认了他，连忙作揖。

&esp;&esp;萧酌清也认得这人。时修杰，次辅李大人的旁系远亲，京城有名的神童。此人三岁开蒙，五岁作诗，八岁一手策论名动京城，十五岁科考中了举人。

&esp;&esp;时修杰看都懒得看他一：“神童也是你叫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抱歉抱歉，时公，是在失礼。实在是时公才名在外，在心向往之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话。”时修杰懒洋洋地说。

&esp;&esp;那士吓得浑哆嗦。

&esp;&esp;谁不知时修杰早就拜在了廉王门？这些年，时修杰的书都是在廉王府中读的，廉王待他亲如义，是铁打的廉王门人啊！

&esp;&esp;汪兄刚才的话，怎么能说给他听？

&esp;&esp;“那话与李兄无关。”

&esp;&esp;这时，姓汪的那个站直了板，掷地有声。

&esp;&esp;“我刚才是说，天没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就是一只盏吗。”

&esp;&esp;忽然，萧酌清悠悠开了。

&esp;&esp;他回过，手上托着的那只窑变紫海棠盏莹华贵，衬得那只竹节般的手愈发莹白，宛如透光的玉雕。

&esp;&esp;他抬扫过几人，看向那仿佛一秒就要慷慨赴死的汪姓士。

&esp;&esp;“天的确没有定窑的彩瓷，用不着你二人赌咒发誓，还要拿一只去鉴别。”

&esp;&esp;那双清冷如琥珀，只他看一，再灭的血也能瞬间冷静来。

&esp;&esp;汪姓士怔愣片刻，缓缓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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