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微顿，叹了气：“原来鬼是这个觉啊。”

&esp;&esp;石凳石桌是舒聿的灵，所以能碰，而雪不是灵，碰不到。

&esp;&esp;舒聿弹指，替他扫净凳：“坐吧。”

&esp;&esp;关岢坐：“这酒真香啊，但我只能闻，不能喝是吧？”

&esp;&esp;舒聿执壶，往他的酒杯斟：“酒和酒菜是从鬼界买来的，杯筷你都能直接拿。”

&esp;&esp;关岢抱拳：“不愧是你，细节之见真章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句我原封不动还给你。”

&esp;&esp;关岢笑笑，拿起酒杯敬他。

&esp;&esp;温酒，再吃了两块酥炸鱼，关岢叹：“我闻香火闻了三天，饿了三天啊。”

&esp;&esp;舒聿脸上没什么表，语气也冷：“怎么上次不跟我说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怕你要给我续命啊。”关岢确实饿了，一筷接一筷，“死于意外、死于谋杀、死于脑瘤都是我的命，该怎么着怎么着。不过我也不瞒你，我确实想象过英雄式的结局。”

&esp;&esp;死于轰轰烈烈，死于玉石俱焚，死于舍就义，死于同归于尽。

&esp;&esp;“但最后我还是像一个普通人，死于疾病。”关岢说。

&esp;&esp;“当个普通人也好，我想生老病死都困难。”舒聿白他一，又斟酒，“几得走？”

&esp;&esp;“跟鬼差申请了，零走。”

&esp;&esp;“行，那赶吃饱好上路。”

&esp;&esp;“去你的！”关岢骂，“我走了，你的朋友就又少一个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又不是不能再见，我想啥时候去鬼界就能去。除非你选了投胎，或是你的魂魄在鬼界烟消云散。”

&esp;&esp;“哇你这张嘴……算了你别来找我了。”

&esp;&esp;关岢服了，“我不投胎，也努力不死。我给你的那分遗产，你分成三份。”

&esp;&esp;“怎么说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知的，我族人、尤其我这一支大分还住在山里，不是每个孩能走来，一份财产，我想用来扶持那些经济条件中的家，得麻烦你帮忙。第二份，麻烦你转成鬼界钱币给我。我也不占你便宜，剩的当请你帮忙的报酬。”

&esp;&esp;舒聿喝着酒，抬眸睇他：“确定留鬼界了？”

&esp;&esp;“那肯定的啊，我投胎嘛啊我，还不如在鬼界继续搅动风云。”

&esp;&esp;“哎哟喂，还搅动风云……能立足再说吧，在那边你可就不是‘关局’了，是‘关岢’，也可能是‘小关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