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亲率三万骑兵回迎战。

两军在土拉河畔相遇，谢恒厥边打边退，退了三日，突厥骑兵追了三日。

到第四日，人俱疲，谢恒厥勒兵回击，木兰、荀淮两路骑兵从侧翼杀，拓跋的骑兵截断了突厥的退路。

那一战，从清晨杀到日暮。

突厥骑兵被围在土拉河的弯曲，不得，退不能，战倒了一地，人死了一片。

阿史那务涂率亲兵突围，被谢恒厥亲自截住。

两人在军中相遇，阿史那务涂认了谢恒厥的旗号，勒便走。谢恒厥追了三十里，看就要追上，阿史那务涂的副将拼死断后，被他杀了，可阿史那务涂还是跑了。

战报送来的时候，宋臣站在一旁，明昭哈哈大笑，“突厥王被端了，他众散了大半，听说往西跑了。”

赵明昭靠在凭几上，看着殿外日的天光，“父皇说，突厥主力已溃，数年之无力南侵。”

“但是，朕不能让他这么跑了。”

正说着，听见廊有脚步声跑来。

萌萌穿着一鹅黄的小袍，发扎成两个小揪揪，跑得气吁吁的，后跟着周嬷嬷和一串女。

“阿母！”

明昭正兴，就蹲来接住她，萌萌扑她怀里，仰起脸，睛亮得像太池上的光，“阿母，我听说打赢了！”

“打赢了。”

“那突厥人还来吗？”

“这几年不来了。”

萌萌想了想，又问了一句，“几年后呢？”

赵明昭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，忍不住笑了，伸手了她的脸颊，“几年后，萌萌就大了。到时候萌萌去告诉他们，不许来。”

萌萌被她得齿不清，却还是使劲地了，“嗯！不许来！”

战报送到洛的时候，阿史那务涂已经跑了很远。

土拉河一战，突厥主力溃散，王被烧，羊被掳，众星散。阿史那务涂带着两千余骑亲兵，昼夜兼程向西逃窜。

他们穿过了金山的隘，越过了夷播海的北岸，沿着草原一路向西。路上冻死了人，饿死了，等他们终于望见里海东岸的沙碛时，两千骑只剩不到一千。

阿史那务涂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

二十年前他从柔然的废墟上崛起，铁骑横扫草原，从金山到黑海，从西陲到波斯，没有人敢挡他的路。他曾在王大宴诸首领，指着南方的天空说，“过了山便是中原，那里有丝绸，有茶叶，有瓷，有数不清的财富。等我的蹄踏过洛城，诸的毡房里便能堆满金银。”

如今他的毡房被烧了，他的金银被抢了，他的蹄上满是泥泞和血迹，他的后还有追兵，大周是个疯的，放话来，就要他的脑袋，没有落敢收留他，生怕惹了人。

这与他们所知的中原不一样，那里在柔然时，明明是个很好欺负的地方。

怎么他去就变成了铜墙铁？

明昭在打突厥上了这么多钱，她这么打细算的人，怎么能吃哑亏？

她放命令，等着看到底哪个冤大接盘了突厥。

毕竟突厥肯定是没钱，但她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。

阿史那务涂在一个黄昏抵达了拜占帝国的东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