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城中铁木匠人聚集的区域行去。

日，少女小的影被一群悍的护卫簇拥着。

从匠营来，日已微微偏西。

明昭此行收获颇丰。

她亲见到了壶关匠人的窘迫，工老旧，铁料短缺，木料多是材，仅能勉修补兵甲胄和制作一些陋的农、生活用品。匠人们的脸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痕迹。

她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仔细看了几件正在修补的甲和几把新打的锄，问了问铁料的来源和木料的理，心中已有了盘算。

回府的路上，比去时略显沉闷。

明昭默默整理着思绪，直到远远看见赵府门前似乎比平时多了些人影和车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府门前停着两辆装饰简朴却规制严谨的车，几名着官服、风尘仆仆的吏员正在与赵府家说着什么，旁边还跟着一小队护送的车夫和随从。

他们上的服饰与北地常见的布葛衣截然不同，带着几分江南的致。

“是朝廷的人！”

赵煦尖，低呼一声。

明昭心一动。

朝廷的人？在这个时节，来到壶关？

她不动声地加快脚步。

刚到门，就见赵缜已闻讯从府大步走。

他已换上了一较为正式的常服，脸上看不太多绪，那几名朝廷吏员见到赵缜，连忙上前，为首一名中年文官展开一卷明黄的帛书，清了清嗓，声音带着途奔波后的沙哑，努力保持着庄重：

“壶关守将赵缜接旨——”

赵缜撩袍，单膝跪地。

那文官开始宣读圣旨。

辞藻华丽，满是褒奖之词，盛赞赵缜忠勇奋发、力挽狂澜、克复险关扬我天威……

将壶关大捷描绘得如同擎天保驾般的奇功。

听得赵煦和周围不明就里的仆役曲面激动之。

然而当听到实质的容时，明昭的心一沉了去。

“……擢升赵缜为使持节、都督并、冀、幽三州诸军事、征北将军、领并州牧，封定北侯，邑千，赐金百斤，帛千匹，御酒十斛……”

名一个比一个响亮，都督三州、征北将军、并州牧！

听起来权势熏天，几乎是将整个黄河以北的军事和行政大权都给了他。

还有封侯、赏金赐帛。

但是圣旨从到尾，没有提一兵一卒的增援，没有提一粒粮的补给，没有提一铁一甲的补充。

对于赵缜先前请兵表中“速发兵、运粮秣北上，里应外合”的恳请，更是只字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