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的薪柴，总能将那份温储存起来，抵御夜的严寒。即便是用不起炭的贫，也有炕，有柴火烧着取。

赵家暂居的小院里，炭盆烧得正旺，温洁净。

明昭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漫天飞雪。她面前摊开着赵勇和陆野刚刚呈上的账目简册，旁边堆着几个沉甸甸的木匣。

匣里，是此次与周氏堡易后，属于赵氏炭行的那分收益折算——

不仅有金银，更多的是代表实的契单，粮、料、甚至还有那二十把腰刀。

青娘捧着一碗腾腾的姜枣茶来，轻轻放在案几上，看着自家女公沉静的小脸和手边那些象征着财富的契单，中满是与有荣焉的喜。

“女公，喝茶。外雪大，正好歇歇。”

明昭端起温的陶碗，抿了一，甜的滋味顺着咙，也驱散了指尖寒意。

她望向窗外被雪覆盖的院落，那里，赵勇正带着人将新得的料和分粮搬运库，陆野则在廊与赵怀远低声说着此次押送的见闻，赵怀远也与他说着探路的奇事。

胡人好像突然没了。

一切都井然有序，充满了生机。

她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生意成了。

不仅赚取了丰厚的利，更重要的是，打通了消息渠。

明昭将账册合上，小脸上无比踏实的笑容。

世求生，她不仅活来了，还开始有了立足的基和发展的资本。

不过雪天是没法生意了，这漫天大雪，封住了路，也将这份初生的安稳与希望，静静覆盖积蓄，等待着来年日，破土而，生得更加繁茂。

天地间一片苍茫，鹅般的雪片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。

云城街行人绝迹，只有城墙上的戍卒裹着厚厚的袄，在风雪中警惕地瞭望。

谢府书房，炭火正旺。

谢云归刚理完一叠关于耕筹备和坞堡联络的文书，意驱不散眉宇间的凝重与焦灼，北地消息断绝多日，胡人肆，各烽烟，每多耽搁一日，便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。

开后天一和，胡人必会攻来，他这城怕也难以保全。

就在这时，书房门被急促叩响，主簿手持一份封着火漆，带着泥泞冰碴的密报，几乎是踉跄着冲了来，脸上有着无法抑制的激动。

“府君！壶关！壶关急报！”主簿声音都在发颤，双手将密报举过。

谢云归心一，倏地站起。

壶关？壶关不是早就失了吗？音讯断绝。所有人都认为，那是一座已经沦陷，玉石俱焚的死城。

他接过密报，快速拆开火漆，展开那被汗、血污和雪浸染得有些模糊的纸卷。目光急急扫过，瞳孔骤然收缩，着纸页的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