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。

某个音节在她咙里了好几圈，像是她需要先回忆一这个字应该怎么发音，应该放在哪里，嘴应该张成什么形状。

“好……呀。”

须臾，依香探着挤几个字，“我……好久好久，都没有见过光了。”

“……”徐转过去，假装在看窗外，手却抬起来，悄悄将角渗的泪抹去。

椅是义教工作组提前寄到金班的。

铝合金框架，蓝的帆布坐垫，折叠款式，收纳起来十分方便。

徐将椅打开，推到了床边。

温意弯腰，伸手去抱依香。

她的手臂从女孩的颈后和膝弯穿过去，正要用力，一清冷低沉的男嗓音却在后响起，淡淡地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温意怔了一，回过。

莫少商站在她后，薄衣的袖上卷几层，一截修瘦削的小臂。

“……”她默默了，没有多言，退到一边。

莫少商弯腰。

他的动作极轻，也极为缓慢，先是把手伸到依香的颈后，托住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从她的膝弯面穿过去。他的手指很，骨架很大，女孩的被他托在掌心里，像一只缩成一团的小猫。

将女孩从床上抱起的刹那，男人手臂的肌明显绷了一瞬，然而很快又彻底松弛开。

太轻了。

这个十一岁的女孩，被莫少商抱在怀里，仿佛一团没有重量的云。

“……”这乎意料的轻盈，让莫少商极细微地拧了眉。

此时，小姑娘脑袋靠在莫少商的臂弯里，枯黄的发蹭着他的袖，睛睁得圆圆的，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的。

鬼使神差间，依香想起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，妈妈给她讲过的山神的故事。

妈妈告诉依香，山里有山神，山神住在最的那座山上，保佑着寨里所有的孩。

依香不知山神什么样，但她猜测，大概就是这个人这样：的，很威严，也很英俊，还有一双像大海一样的蓝黑睛……

依香有不好意思，脸微微了一。

莫少商把怀里的小女孩放在了椅上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女孩试着挤两个字，声若蚊蚋，几乎听不清。

莫少商低看着这个孩，蓝黑的睛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冷冽，目光柔和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摸了摸依香的脑袋。

这是莫少商第一次如此直观、真切地接到，除艾瑞以外的特殊儿童，接到这个特殊的群。

也是他第一次，真正走温意的世界。

在短短的一刹，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