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不好作答。

裴序抿了抿角，终究还是开：“若有什么难，不妨相信公廨的理。州新上任的司法参军，舒正青，是某的同年。他事公允，你……实不必如此。”

他看着她青涩却不失秾丽的脸庞，淡淡一哂：“桑小娘别有选择，退路不止六弟这一条，不是吗？”

这其实也没什么，因她是个颇有才的聪慧少女，自己才产生了怜悯和怒其不争的绪。

对方急转直的态度，以及一直刻意约束裴忻的缘由。

若有人因此误会，当真可笑。

桑妩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难说，四公看不惯六公和我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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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公自己不觉得矛盾吗？”

裴序拧眉：“误会什么？”

全都明白了。

，你二人差异颇多，并非良，六郎心天真，浮躁未泯，亦不堪你的托付，望你思虑周全，日后，莫再白费功夫……知了？”

她：“因我先认识四公时，觉得四公非是那鄙薄商贾之人。所以想不通，为何您要阻拦我和六公的事？”

裴序莫名。

忍不住提供建议，却是刚刚一瞬间原本准备的说辞之外的心。

见他怔在了那里，桑妩忽地轻笑了。

裴序顿了顿，：“自然是作为兄，希望他莫错付真心。”

桑妩动了动，忍不住嘴：“四公放心，我现在是真心喜六公，却也不至于主动贴上去。”

他的善意不假，却也真的阻碍她想的事。

“是因为四公其实也有私心？”

“四公若于关心弟弟，只约束好他就是了，没必要单独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，实在让人误会。”

阻拦可以是因为心弟弟，打听她的境，则是了解她的动机，未免自己冤枉了人。

她仰看他，语气幽幽：“一面刻意阻拦我和六公，一面又关心我的境况，是要怎样？”

因他那天的视角，先看见了她和秦十一郎的互动。

是说得太重了吗？

桑妩垂着，许久没有回应。

她终于有了反应，抬起眸，“四公……”

桑妩僵在了原地。

他自认光明磊落，只不过从书房里又瞥见二人亲昵相，觉得不妥，过来单独告诫她两句罢了。

适才还因这女郎过于温驯的姿态生了不满的裴序，蓦然被质问，且还是这般刁钻的问题，不由得一顿。

“与我说这些，是于什么立场？”

这些在裴序看来分明很正常的想法，却被她三言两语渲染得暧昧了起来。

若放在平时，桑妩或可面地接受，但今天，原就低落的心被对方言语间的傲刺激得羞恼，忍不住反相讥。

……但他一直忍着不说，没揭穿她，只静静看着她在裴忻面前表演虚假意，又是要怎样？

原来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