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妩知的，也就是这些。

以前与自己无关，但在和他熟悉后，便更想了解他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。

几番想问，都觉得不好开。

只是今日送妹妹阁，了却一桩大事，也算是喜吧，借着这个氛围，她忍不住便问了。

裴序就着卧躺在她怀里的姿势，沉了许久。

父亲去得早，裴序那时不过是个十余岁的孩，真正与他相的时间太短，纵有悲伤，也太遥远了。

对父亲的印象，大多还是来自于整理对方遗时渐渐完善的。

桑妩于是看着他目光陷了回忆当中，仔细想了想，最后得个结论：“我以他为鉴。”

这个回答……桑妩挑挑眉。

裴序知她想什么，叹了气。

“你常戏言，我将公务看得比你重，少有陪你游的机会，但我确实已经尽量在平衡了。”

“于我，你自然最重要，但也不可渎职。”

裴家人是这样的，既任着实权官儿，便得实事，权势才不手。

他问：“你可还记得，上次我漏掉你的托付，没有给你带颜记的眉黛，你恼了我？”

桑妩了。

他说的是上一次旬假休沐，赶上乐游原的樱盛开，桑妩早前几天就与他说好门赏樱踏，结果到了那天，他临时被宰辅邀请去了酒宴，招待一个回京述职的节度使。

桑妩当时有些扫兴，却也没有生气，只半嗔半怪地要他回来时带一份赔礼。

裴序答应了。

归来却是空手。

桑妩意外，也确实不兴了，当就没理他。

裴序没忙着辩解，当踏着暮又去了一趟西市，回来，将眉黛到她手中，这才解释自己午离席时在酒楼无意瞥见一人，神韵形态像极了一名嫌犯，费了些功夫抓捕此人，又带回大理寺候审，来回一打岔，便疏忽了。

也不是什么大事，桑妩见他赔礼态度诚恳，早便不气了，又听他温言细语解释，自己倒不好意思，反思起是否太小气来。

现，忽然听他问起这个，仍有尴尬。

裴序却：“你会愿意谅我，其实是因为我先谅了你的绪，补上了这一份赔礼。”

“你本就因我失约失落，我若什么也不补救，再辩解是于公务，反而火上浇油。”

他：“这便是我从父母相中借鉴改正到的。”

“若放在以前，我自负脑，不屑与蠢人打，认为解释是最没必要的东西，懂的人自能懂，就像最初对待你的那样——太冷了。”

他对自己要求太。在桑妩看来，但凡一个小小少年，成上一帆风顺，周围围绕的都是善意，仅仅只是有些骄矜，已经很难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