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多谢你。”

郗彩的心悬着，但她稳住了，谦虚地辞让，“这是我第一次动手衣袍，恐怕得不尽人意……郎君穿了一整日，可觉得有什么不足？哪里需要改改？”

他想了想：“什么都好，就是薄了些，不挡风。”

她顿时暗暗窃喜，心不挡风就对了，这一整日透而过，就看你扛不扛得住了。

当然态度是绝对谦卑的，懊丧地说：“看来我献丑了，还是学艺不的缘故。等明日拆了重吧。”

他说不必了，“留到明年开穿吧。”

开再穿……她终于听他在损她了。不过今天的小彩娘十分大度，一都不生气。她已经叮嘱好了瑶华，指定她动过手脚的那两件，选其一明天取来给主君穿。

连着冻两日，阎王爷无论如何都该招手了。

心里有底，办事不慌，略歇一会儿，吩咐婢女上暮。

两人对坐着用饭，席间气氛平常，他顺提起，“宴请的邀帖，发去了吧？”

郗彩说是，“在里的时候我就同阿娘说了，爹娘那就不写了，得很见外似的。今天问过糜媪，说杨家族亲也没有特别好的，这么算来只有姑母一家，已经写好，让人送去了。”

他“哦”了声，“怎么不亲自送？叫人送，恐怕姑母挑理。”

郗彩心这鬼东西又在放后炮了，倘或是她亲自送，那今晚不得趁着还有一气在，把天吵个窟窿！

“姑母家一向亲近，不会计较那些细枝末节。”她抿笑了笑，“命家里小厮跑一趟就是了，天太冷，我也不愿意门。”

可就是这样寻常不过的一段话，又被他挑了错，“姑母一家，一向亲近？你若是只说姑母，我倒不会计较，若说一家……谢桥如今住官邸，命小厮跑一趟也足以了事吗？”

郗彩嘴里原本叼着芹菜，这回连嚼都忘了，怔忡望着他想，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这日是没法过了呀。

大概因为被她看得不自在了，他掩咳嗽了两，“你大约觉得我多心，实则这是我在乎你的缘故。我二十八岁方娶你，娶妻容易，遇见一个志趣相投的不容易。我承认自己在上心小，想得多，你是个洁自好的女郎，和别人都客疏远，唯独与谢桥走得近，那么谢桥的存在势必令我戒备，你应当能够谅的，对吧？”

真是昧良心啊，什么志趣相投，谁与你志趣相投！这一大话，不过想令自己的小肚合理，目的实在过于明确了。

郗彩如捣蒜，“能谅、能谅，郎君也是因久病才心思沉重，若还是意气风发的大英雄，外面多少可亲可的女郎没有，哪里会把我的一举一动放在心上。不过我还是要劝郎君放宽心，我了杨家门，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。你就算信不过天人，也要信得过我，我们将来可是要生同衾，死同的呀。”

阿弥陀佛，豁去了！反正多少谎话都说了，不在乎多这一两句。

不知是不是这番表态动了他，他望了她半晌，又缓缓，“有你这两句话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