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让你在这里歇息，没说让我在这里过夜。”郗彩靠在他肩，“人家夫妻都是各归各位，咱们若是坏了统，不太好吧？”

杨训不以为意，“人家的郎君也有辅弼之责？人家的郎君也不好？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她诚恳，“我留照顾郎君是应当的，就怕旁人背后说闲话。”

“旁人没那么闲。”他抱够了，缓缓松开手臂，仰回了隐上，接来就是留与不留的较量了，“我病成这样，又能什么呢。纵然是新婚燕尔，也不会让你在太后大丧时怀上。”

郗彩心胡蹦跶了一，“郎君说什么呢！”

他调开视线，望着案的灯火笑了笑，“国丧期间怀上孩的，将来不免都要清算。你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，因此你留在我边过夜，别人只会言你辛苦，不会有人耻笑。”

“话虽如此……”郗彩丧气地心想，她是真想一个人住啊，享受一四仰八叉的猖狂。然而看这态势很难脱，她开始怀疑，他人前那副难以支撑的样是装的。可她无法探究，更无法证实，“不愿意”都明晃晃写在脑门上了，他视而不见，她也无计可施。

“留吧，我夜里要你照顾。”他淡淡，“总不能叫个侍陪在我边。”

她没有吭声，只是了。

“这里离正殿灵堂很近……”他的语调里，隐约透几分恐惧，“只剩我一个人，有些害怕。你能谅我弱虚，气不旺的难吗？”

郗彩看着他，一都不相信他。他曾打过无数场丈，见过的死人比她吃过的米都多，他居然说他害怕？如果不是英雄末路，那就是又在装模作样。

反正是走不脱了，没关系，这才是第一晚。明天他总不能继续称病，把这殿变成他的别业。

“我非常谅郎君。”她拽过锦被给他盖上，“昨晚没能合，我真怕你撑不住。趁着还有时间，快睡吧，明早五更天，那些法事又该开始了，到时候吵闹得厉害，哪里还睡得着。”

“只能歇两个时辰。”他往侧让了让，“上来，把孝服脱了，和衣睡，免得着凉。”

郗彩应了，把那偲麻袍放在一旁，坐上屏榻倒在他旁，悄声说，“窄得很，比我那张绣床小多了。”

他没说话，以臂给她当枕，把她圈在怀里。

虽然这人讨厌得要死，上还总有药味，膛倒是让人觉得很安心。大概恶人就有这能力吧，虽有很多死敌，但死敌都没他坏，只要他不去害人，这世界就是安全的。

随遇而安，是郗彩与生俱来的本事，躺之前很烦躁很不乐意，躺之后又觉得好像还可以。

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合上，迷迷糊糊睡着了，这一夜他并未麻烦她照顾，反倒是第二天起来发现，她再一次把他的胳膊压得抬不起来了。

“这可怎么好啊。”她急得替他搓，“回在御前，你一个辈，像什么样。”

他却毫不在意，“陛虽没册立皇后，但后有几位夫人，这男女之间的事，他比你我懂得多，看一便心领神会了。”

所以脸只要够厚，世上就没有人能影响他的心。郗彩也无话可说了，跟着他一起丢脸就对了。

人将预备好的晨送来，赶在举哀之前用过饭，就该去与众人汇合了。

杨训先行一步，郗彩还得绾丧髻、簪恶笄，再束上六寸的总布。这是斩衰期间佩的一丝帛巾，垂在脑后为饰。国丧不作华丽的装扮，贵妇们也不得用假髻，因此发量稀少的每到这个时候最为苦恼，有的脆绕起来遮住，免得哭临时被四周侍立的人看清。

当然，郗彩青年少，发量充盈，大可照着《礼记》上的要求装扮。待把箭笄好，重新披上丧服，门的时候发现杨训竟然还未离开，正舒展着眉目，和谢桥说话。

郗彩心都提起来，不知这佞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谢桥是个正直的人，不像他满脑谋诡计，她实在担心谢桥吃亏，可她没有走上前的勇气，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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