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事不太妙啊，被他盯上，恐怕落不着好。

“一展抱负……”他重复这四个字，嘴角微微动了一，“吏曹尚书郎，掌官员铨选，品秩虽不算，权柄却不小。”

说起这个，杨训的脸便沉了沉，“她是小孩心，不能当真。况且我已娶亲，不可能与她有任何牵扯，她以郡主之尊嫁谢桥，应当不算辱没谢家。”

杨训支着颌，睫低垂，眸像天，灰蒙蒙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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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不得，万万使不得！郗彩心着急，但却不能得过于明显，压住忐忑：“郡主慕你，你怎么能把她嫁给谢桥呢，这样对郡主不公平，她又不是个件，由得人送来送去。”

燃得煌煌，药味还在鼻尖回，他仰在隐上缓了缓，气息逐渐平和来，淡声：“对不住，没能等到你自行回家，我就命人过去你，岳父岳母跟前，实在是失礼了。”

杨训却一笑，“男人大丈夫，总是要成家立室的。一位夫人固然厚，但有缘无分，也不能抱着旧耽误终。那位县主的离世，据说与太宗朝的政令有关，朝廷断送了他的姻缘，理当补偿他……”

榻上人底的光闪了闪，缓声：“仕几年来，办事周全，从不结党营私、不与人起争执，也不在他人背后议论短。前几日听尚书令说，陛有意扶植他‘八座’，调令都已经发放了，迁往吏曹任尚书郎。”

郗彩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，死了一个前朝县主，赔他一个本朝郡主，这门生意就着算谢桥赚了吗？如果说指一位品行端方的贵女，那也就罢了，但若是杨素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，谢桥的婚姻已经够曲折了，不要再给他增添磨难了。

不过鉴于杨训的为人，郗彩可不敢随意应和，只是顺：“表兄是很好，自小很照顾我们。”

所以她老实告诉他，“团圆宴么，还邀了姑母一家。郗家人单薄，至亲少之又少，不过今日爹爹接了封信，以前逃往外埠避难的族亲要回洛都了。大家都很兴，人丁兴旺起来，宗族就能绵延了。”

要想瞒骗他，十有八九会巧成拙，他一发问，郗彩就警觉起来，想必他早就已经派人窥探过了。

她说得真意切，明亮的睛，明媚的五官，让你相信都是肺腑之言，她是真的顾念你。

这个评价倒是令人意外，鄢陵侯的挑剔是满京都闻名的，因年少便立创世奇功，骨里清傲慢，谁都不了他的。而今说起谢桥，言语间带着几分佩服，可见谢桥在官场的名声，足以令所有人称了。

“谢桥也在？”他忽然问。

“我觉得不妥。”她着说，“郡主有她自己的想法，

果然预很快就应验了，杨训偏问她：“谢桥尚未婚吧？我记得他娶过前朝的县主，后来县主病故，他就孤一人直到现在，是么？”

温言语丝丝耳，他浮笑听着，将手搭在她手背上，缓慢地轻抚着，“今日的宴会，还有什么人参加？”

郗彩迟迟了，“县主的病逝，伤他至，他已经不想再娶亲了。”

嘴上应承着：“都知你欠安，爹娘还我早些回来呢。是我自己贪玩，多逗留了会儿，早知郎君不豫，我中晌过后就该赶回家陪你的。”

他不说话了，抚她的动作略停顿了片刻，复又缓缓恢复，由衷地说：“谢桥此人，挑不错来。”

郗彩心你失礼的地方还少吗，这小事就不用装作自责了吧。

郗彩原本不想吱声的，又担心谢桥，便小心翼翼：“能得陛赏识，表兄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。”

郗彩心蹦起来，想起谢桥先前说过的话，这朝堂上的刑狱和度支在他掌握中，娶她为了言路，剩就是百官的甄选。他现在关注起了谢桥，也不知会从哪里手。面对这狠狡诈的臣，谢桥就像盘中的鱼一样，有前途未卜之。

郗彩说是啊，“他也为咱们家奔走过，爹爹狱是大事，自然要来探望探望。”

他脸上一派夷然，郗彩的心却提到了嗓，惊恐地听他说了最可怕的话，“毁了一位县主，那就补偿他一位郡主吧。你觉得杨素怎么样？门第相，年纪也相当，实在是天作之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