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吧！

嘴上却满是对她的敬佩，“郡主真，上回我就看来了。那咱们说定了，你不必忌讳我，只照着自己的心意办就是了。”

她说完笑了笑，转去追前面的队伍了，留杨素茫茫然，问边的婢女：“你说她是真心，还是假意？”

婢女说：“不是真心还是假意，她横竖不了君侯的主。如此故作慷慨，将来君侯有了旁人，她也没那么不来台。依婢看，这位夫人倒是个聪明人，不与郡主恶，就是自保。”

杨素叹一气，灰心：“我们商量得再好，什么用。如果九兄愿意接受我，我早就是鄢陵侯夫人了。”

毕竟喜一个人是藏不住的，她窦初开时，杨训就是唯一的选择。这么多年间，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，但她重来不掩饰，可惜他就是装聋作哑，或者脆视而不见。最后居然娶了郗纪元的女儿，不是于大局还是私心，都足够让她嫉妒得发疯了。

杨素那厢翻江倒海，郗彩这厢波澜不惊。回到慈和后跟在太皇太后边，乖巧听话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午膳来了，她很乐于尝尝中的味，半晌坐在人堆里听曲看杂剧，过得有滋有味。

间或听见太皇太后和两位夫人说话，说邠王妃没来，回京路上染了病，告假了。

太皇太后“哦”了声，“邠王呢？来了吗？”

大家发笑，“邠王是了名的妻，在官宅侍奉王妃呢。”

太皇太后没有说话，神漠然地看着台上曲目。两个丑角正翻斗，一连翻上十几个，然后一坐来，引发了哄堂大笑。

半晌悠闲地度过，谁也没有发现异常。及到傍晚时分，里掌起了灯，人往来布置，该用晚膳了。

班上前回禀，一切预备停当，请太皇太后示，是否开席。

太皇太后，还没来得及发话，外面忽然传来鼎沸的人声。仔细分辨，铁甲撞击混杂着嘶喊，像决堤的洪一样，漫过了丹墀、回廊，刺穿了墙。

众人心底骤然升起恐慌，十年前的记忆再次袭来，仓皇望向门上。

门外，人尖叫着四散逃窜，用以妆圣寿的兰被打翻，裙裾在慌中也被撕破了。

一个班哆哆嗦嗦跑来报信：“禀太皇太后，邠王和曹王反了……带着大军，从广莫门杀来了！”

太皇太后呆怔在那里，原来心里一直担忧的事，终于发生了。

太宗朝积累的恩怨，并未随着时间逝而消散，如果说赫赫有功的兄弟们尚且忌惮兄，那么年少的天，本就镇不住这些铁血的皇叔们。

唯一令太皇太后意外之，是防备了多年的九郎，竟然不是发起者，反倒是平时不哼不哈的邠王和曹王起兵叛，可见会咬人的狗不叫唤。

然而等意识到，已经晚了，叛军攻来，洛都城必定成了一锅粥。慈和中的王妃夫人们惊慌失措，看着刚阖上的门瞬间又被撞开，凉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着甲胄的兵卒冲门了，一刀砍向闪躲不及的侍，刀尖挑起一串血，泼洒在台阶上。所有人都像待宰的羔羊，睁睁等着厄运降临，连躲避都忘了。

恰在这时，披着红缨明光铠的护军从后面扑上来，像划破黑暗的一光。厮杀在大殿前上演，护军的反击困住了叛军，不过须臾，就地将一切平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