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恒心微怔，却并不意外，只静静听着。

薄青窈继续：“恒儿也知，母后一直都想走遍大汉的山河名川，算了算日，这一去至少要三年。”

其实刘恒早就知晓母后在准备行装，也明白她半生被困，为他、为孩们劳了半生，一直向往外的自由无忧。

待薄青窈话音落，刘恒虽心底有不舍，却也轻声开：“母后放心去吧，如今儿臣已将朝政稳定来，大汉各再无盗匪战，最是安定不过，孩们也大了，不用再心，您早该放一切，好好过一过自己的日了。”

他看向有些惊讶的薄青窈，轻笑着摇摇：“儿臣没有异议，但凭母后所愿。”

薄青窈闻言，底漾起一抹宽笑意。

刘恒接着说：“知晓您要远行，儿臣准备了许多金银供您销，只是这些东西带在上多有不便，还易遇凶险，儿臣便特意寻了一家大钱庄，将那些金银都存了去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一枚青玉的小巧印章，拿在手中转了转：“这家钱庄在大汉全境都有商号，钱庄通遍各州郡县，母后只需将这件份信拿来，便可随时随地随意取用。”

那印章通翠绿，纹路繁复，底还特意刻着薄青窈的名字。

阁烛火摇曳，她望着前的儿，底满是动容，沉片刻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：“恒儿，你到底给我存了多少银两？”

这关系到她此次富游，可以富到什么程度。

刘恒听了，底漾起温和又神秘的笑意，语气轻松地吐一个数字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薄青窈猛地睁大睛，满是震惊，手中的茶盏微微晃动，险些脱手：“这么多？！”

不会……是把国库掏空了吧？

她儿什么时候这违法纪的事来了？！

刘恒连忙扶住薄青窈手中抖得不行的茶盏，像是知她在想什么一样，笑着安抚：“母后莫惊，这些钱并非取自国库，全是儿臣私库中的积蓄，您只放心取用。”

这话一，薄青窈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，嘴微微颤抖，底泛起一层。

她分明记得，前些日刘恒曾有意在修建一座台，召集工匠算造价，得到的结果是百金之数，可他思虑再三，终究还是舍不得，直言“百金，中人十家之产也”，最终放弃了修台的念。

她更清楚，刘恒素来节俭，自登基以来，吃穿用度极为朴素，衣多是旧衣补，膳也无过多珍馐，连中的陈设都未曾大肆添置，打细算，却偏偏将自己私库中大半的积蓄，毫不犹豫地给了她。

只为让她游时无半分后顾之忧，不到了何，都能过得自在舒心。

阁静得奇，唯有地龙燃烧的噼啪声，窗外的风雪依旧，殿的温却得化不开。

薄青窈望着前孝顺懂事的儿，千言万语堵在心，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：“其实母后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不少钱，还有禾桑居的分红，从未断过……”

“那些是母后的辛苦挣来的，”刘恒温声打断了她的碎碎念，将那枚青玉印章郑重放她掌心，“而这些是儿臣的孝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