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年来，我和她在永巷同吃同住，夜里也得睡在一，彼此守着才能合，只怕这习惯是一时改不了了。”

君也轻轻颔首。

薄青窈望着二人握的手，见她们比从前更加亲密无间，心中了然，不再多言劝阻，只温声嘱咐她们好好歇息，夜里莫要着凉了。

夜沉沉，冬的汉浸在一片静谧清寒里。

乐寝殿锦绣铺陈，炉生香，被褥更是柔华贵。

这本该是世间最安稳舒适的居所，可这重回安的第一晚，薄青窈躺在床榻之上，却毫无睡意。

连日赶路，今日又忙了一整日，的疲惫沉沉压在肩上，心绪却纷翻涌，辗转反侧，始终无法眠。

良久，越躺越烦躁的薄青窈索起，披了夹袄，提了一盏小灯，轻声走了乐。

汉的夜晚万籁俱寂。

寒风过檐角铜铃，发细碎轻响，四静得奇，薄青窈凭着从前的经验一路行来，未曾撞见半个巡夜的侍或人。

空旷，手中孤灯映着脚绵的青石路，缓缓朝着记忆那座殿走去。

不多时，广殿熟悉的廓映帘，朱门落锁，安静伫立在城僻静一隅，被这繁华阙遗忘了多年。

薄青窈拾阶而上，抬手试了试，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殿门，年久失修的木门转动，发低缓的吱呀声响。

踏殿的刹那，旧时记忆汹涌而来，几乎要脱唤一声 “穗儿”。

可话未到边，又骤然顿住。

薄青窈眸光微微一黯，心漫开浅浅的怅然。

穗儿还在代国，和许安一起料理善后。

即便来日京，也再不会住这院墙之。

旧景仍在，是人非，大抵便是这般滋味。

薄青窈垂眸笑了笑，提着一盏孤灯，缓步走殿中。

昏黄的灯火摇曳，一照亮周遭陈设。

她脚步微顿，意外发觉整座广殿净整洁，不是她想象中堆满灰尘，到是蛛丝的样。

分明是近日才被人仔细打扫收拾过。

薄青窈放灯盏，逐一亮殿错落的烛台，映亮整座殿宇。

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，一桌一椅，一一，皆是往年旧影。

薄青窈怔怔立在原地，贪恋的目光在这些她亲手搭起来的陈设上缓缓过。

片刻过后，她卷起衣袖，熟门熟路地从柜里寻得一块净布巾，亲手将殿殿外又细细拭、清扫了一遍。

正殿角落里，当年她日日劳作所用的织架静静立着，经年风蚀，木架早已朽败斑驳，木纹开裂，再不能纺纱织布。

而房梁之，刘恒和她一同亲手搭建的小鸟窝也早已松动脱落，只在梁木上留几浅错的痕迹。

薄青窈一整理过去，待到了原来穗儿的殿中，见榻边木几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圈布偶件，都是薄青窈当初亲手给穗儿的，有好几个都已经陈旧褪了。

当年仓皇离京的那个夜，局势动，前路未卜，穗儿一人在这殿中仓促收拾行装，带走了所有她代的东西，却唯独丢了自己最宝贝的这些小玩意儿。

薄青窈拿过布巾，细细拭着那些玩偶上的灰尘，又将它们放回原位。

一番劳作过后，心纷渐渐平复，连日绷的神思松弛来，沉甸甸的倦意终于席卷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