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漪房缓慢地眨了, 以为自己还在梦：“我……殿您说什么？”

刘恒这次伸手捧住了她的脸，与她额贴着额，让她那双永远映着盈盈秋的眸里只有自己的影：

“漪房, 你愿意嫁给我, 我的妻，我的王后吗？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, 声音都在抖，圈也不自觉地发, 却始终执着又郑重地看着她。

窦漪房心一震，底瞬间涌起细碎的光亮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，连耳都染上了晨霞的颜。

可这份喜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 她竟有些不敢对上他里几乎能将人灼伤的烈，只好慌垂睫, 视线落在他前的锦纹上, 连呼都放缓了。

她想要和刘恒永远在一起。

但她真的可以吗？

他的妻，他的王后？

窦漪房心中已成一片，习惯地想要往后退, 刘恒却说什么都不肯放手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自己此刻是什么受，只知自己是喜悦的，动的，也是无所适从的。

但就是那一很坏很坏的无所适从, 顷刻间在一片混中占得了上风，让她素来灵泛的大脑宕机，意识只想避开。

可她已经退无可退。

后便是闭的房门，刘恒大修的影挡在她前，不知不觉间将她抵在了房门上, 往前便是他密不透风的膛。

刘恒将她这般犹豫躲闪的样尽收底，像是被一盆冷从浇到了脚底，先前鼓起的那些勇气和自信，瞬间然无存。

可见她的要撞到门上，他还是飞快松开一只手，轻轻接住了她。

如绸缎般的满秀发地盈满刘恒的掌心，他另一只手也缓缓垂，无力地停在窦漪房腰侧，克制着没有再动作。

刘恒的声音绷着，似乎一刻便会彻底断开：“你、你……当真不愿意吗？”

支离破碎的一句话在响起，窦漪房终于找回一自己的思绪。

她愿意的……

她是愿意的！

窦漪房急切地抬，想要告诉他自己昨夜守岁时许的那个愿望，可话还没说，整个人却愣住了。

窦漪房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一个人逐渐失去神采的模样，向来意气风发的刘恒低垂着脖颈，的睫颤动不已，半遮住了那双凝着冷雾气的漂亮眸。

那里面的悲伤和不安如有实质，刺痛了她。

窦漪房连忙用温的手心贴住他苍白的脸，一迭声地解释：“不是的不是的！我愿意嫁给你，我想要嫁给你……我怎会不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呢？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太突然了，好得像在梦一般……”

刘恒眸光轻闪，薄一开一合：“梦？”

他微微后退一步，抬手，严严实实地覆住了窦漪房正在安抚他的手，十指合拢，轻轻用力，便带着她的手拎起了自己脸上的一。

窦漪房：？

“……你这是嘛呀？”她疑惑发问。

刘恒没回应，嘴上说着发号施令的话，神却别扭地黯着：“你掐一。”

窦漪房微微睁大了：“什么？你今日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明白的话？”

她不肯掐。

刘恒眸光更黯，瞧着整个人都了气，只好自己握着她的指尖用力，狠狠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。

“嘶”地一声，清晰难忍的痛意传来，疼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。

窦漪房双瞪得溜圆，赶忙就要松开他，可刘恒的手劲比她大多了，只稍稍用了些力气就能禁锢住她。

看着他脸上的红痕越来越明显，撒不开手的窦漪房看上去无措极了：“你傻了不成？好好的掐自己什么？快放开……”

刘恒却不脸上的疼痛，定定地看着她，底竟泛起了不易察觉的光：“我很疼，所以这不是梦。”

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，执拗地证明着，非要她一个回应。

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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