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就到了岁末, 代国依例于王设祭，遥祭先帝。

仪式设在正殿，香烛、礼、供奉一应俱全, 刘恒站在最前面领祭, 奉常掌礼，文武官吏品级列于殿中, 满室肃然。

奉常唱和后，将一份祭文到刘恒手中, 他垂眸肃立，一字一字地念着，眉间越发沉稳。

薄昭的第三封家书就是在这时候抵达的，同之前两封一样, 容都很简短，除了连战连胜的战报外, 就是说自己一切都好, 让她们不要担心。

这几月以来，雁门郡的锐兵士刘恒的意思，几次袭击了匈人暂时驻扎的主营地,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，将匈人囤积的粮草烧了两次，期间双方虽有遭遇战，但汉军秉持着能跑就跑的策略, 这么久来竟也没有多少伤亡。

如今，雁门郡各受匈侵扰的次数越来越少，当地百姓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。

边关之患算是暂时解决了，可接着又有一个难题找了上来。

冬以来，代国境雨雪不断, 各郡县连着数日的奏报中都提到当地暴雪，大雪压毁许多民房，冻伤百姓数以百计。

有些郡县甚至还有被雪生生压死的百姓，当地无法安置他们，如今这些无家可归的民正渐渐向晋而来。

正是早朝时候，各地受雪灾一事已在朝上讨论多日，但始终没有讨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。

立于殿中的范兴上前一步：“禀殿，臣已将国库清完毕，代国经过去年一年的休整积蓄，现粮仓尚足，若是开放粮仓用于救济这些灾民，撑到开不成问题。”

朝中目前没有主民政和国库钱粮的史，刘恒同宋昌商议过后，便让范兴兼任此职。

“可是银钱还是不足啊，”宋昌轻轻摇，“修缮屋舍、安置灾民都需要钱，且朝廷如今并没有这么多的空置屋舍。”

银钱和屋舍都是不能忽视的大问题，若他们迟迟找不到解决办法，等灾民们涌晋城，那时整座城都会大。

朝臣们再次七嘴八地争论了起来，刘恒坐在宽大冰冷的王座上，里的光从燃起再到逐渐熄灭，慢慢垂了。

过了许久，原本争论不休的朝臣们也停了来，能想的办法他们都想过了，不是杯车薪，就是毫无效果。

从前代国也偶有类似的灾害，可规模均不大，朝中还能勉应对，但今年这一连数月的暴雪，波及了代国的大分郡县，可想而知会有多少百姓离失所，又有多少百姓会涌向晋城。

殿中响起一片叹息声，大臣们皆是愁容满面，却又无能无力。

这日早朝后，刘恒满脸严肃地回了明光殿，愁得连中起了几个泡也没发觉。

薄青窈见他吃东西时满脸痛苦，这几日饭也是越吃越少，人都憔悴了几分。

“恒儿。”薄青窈将刘恒手里拿的筷住，轻声。

刘恒抬起，因为嘴里疼得厉害，说话也大了起来：“怎、怎么啦？母后？”

薄青窈从袖中取一盒药膏放在桌上，又让刘恒喝了几杯温的茶漱漱：“嘴里疼得这样了怎么都不说？母后找医士拿了药膏，给你涂上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刘恒瘪着嘴，整个人都蔫蔫的：“母后可知代国四雪灾一事……儿臣和宋中尉，还有大夫们他们想了很久，还是一办法都没有……也就顾不上这些。”

薄青窈摸摸他微凉的小脸：“朝政上的事再要，也不能不顾自己的，听话，母后给你上药。”

刘恒摇摇，转趴在了案几上，将脸埋在臂弯里：“儿臣不想上。”

他的声音闷闷的，细听还有一丝抑制不住的哽咽。

宋中尉告诉他，如今外受灾百姓至少过万，他们没有遮风避雨的屋，吃不饱穿不，为了活去只能背井离乡往晋城赶，可一路上风雪肆，很多走不到晋城就会倒在路上，慢慢僵的尸就这样永远埋在了雪里。

尽在得知灾的当，晋城就已经设了十几救济，可那还远远不够。

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自己还能什么，可是想来想去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了。

他没法凭空变成堆成堆的银，也没法变一间间能够挡住风雪的屋。

外的况薄青窈也有所耳闻，如今晋城的灾民还不算多，可已经发生了数起趁抢劫偷盗之事，兵士们日夜巡逻才堪堪维持住城的安稳，那么城外、各地郡县的况只会更糟、更混。

她坐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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