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他。

刘恒低，用脚撩了撩河，慢吞吞：“很厉害吗？”

“当然啦！”几个小伙伴都回看他。

刘恒别开：“也还好吧。”

大妮瞪大了：“这也叫还好啊！你可真是个怪人！”

小草凑过来：“你、你今日真厉害，真的！”

刘恒抬，见大家都看着他，里还闪着崇拜之意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。

“知啦，”刘恒的语调依旧是淡淡的，耳悄悄红了，“比赛踢完啦，我得回家了。”

崇德阁修缮完毕那日，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。

薄青窈一早便领着人们往崇德阁去，准备去检验她们这些日的辛苦成果。

崇德阁坐落在代王的西侧，与明光殿离得很近，只有两层，平日里少有人来。

如今修葺一新，各都整修过，连门窗也重新漆过，在日光泛着淡淡的桐油光泽。

这群新的人们年纪都不大，在明光殿当值的这几月也与薄青窈相熟悉了，这会儿都嘻嘻哈哈地拥着薄青窈，起哄要她第一个推开门。

薄青窈拗不过，只好照。

一推门，一清冽的松木扑面而来。

阁光线明亮，一个个书架整齐排列着，竹制的签牌上用工整的小篆标着分类：史、、集、地理、律令、医卜……殿四角还放着驱虫的芸香草，与不久前那个昏暗又杂无序的崇德阁判若两阁了。

薄青窈站在门，认真地环顾四周，许久后，角浮起一抹笑意。

“都归位吧，”她轻声，“仔细些，莫碰坏了。”

书架上还空着许多地方，都是还没摆上去的书简，因着书简实在有些多，她们这几日每日都放置一些去，今日大约就能全整理完了。

人们兴兴地应声而动，抱起角落里一捆捆过防和防虫理的书简，分门别类地往挂着对应签牌的书架上放。

薄青窈也没闲着，沿着楼梯上了二楼，一一仔细检看过去。

二层的窗正对着远起伏的山峦，日光从窗外倾泻来，照得满室亮堂，若能坐在此读书品茗，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。

她一层一层看来，又特意看了几之前漏雨的角落，确认一切都妥当了，这才放心来。

走到最里那排书架前，薄青窈停脚步，这是她第一回来时取走书简的地方。

她从袖中取一卷竹简，这是一本代国地理志，记载了代地过去这许多年里的地理、人文、城邑……薄青窈看得迷，这次来是想将其他几卷也取回去。

她抬手，要将书简放回原，手才伸去，那竹简的隙里却忽然一，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
是一张半旧不新的布帛。

薄青窈“咦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，将那布帛展开。

映帘的是一幅地图，是大汉的疆域图。

她对这张图依稀有些记忆，是从前在汉时就有的，穗儿逃时慌之了包袱，后来不知怎的又夹了这卷书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