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那边一个男孩来：“我阿姊敢吃活的虫！”

“对面的！你们就等着输得吧！”二狗叉着腰，扬得老，“到时候我叫我阿兄把你们这些输家都抓起来！看你们还敢和我们作对！”

几个人边走边说，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外。

“不是，是恒心的恒。”

小虎的几个朋友也到了，上前同他们汇合。

小虎也不甘示弱：“就是！你阿兄算个球！我们今日赢定了！”

两拨人听话地凑过去，一个个报名字。

他是二狗找来负责计分的，是附近村里唯一一个在书馆读书的学生，大家都叫他“小先生”。

“来来来，先登记！”一个比他们大些的男孩冲他们招手。

忽然，一只球到了他脚边，正是方才二狗那边人抱着的那只，也是他们今日比赛要用的球。

小丫还没开，大妮先白了他一：“你俩都别说大话了，等比赛赢了随便你们怎么拌嘴。”

正想提醒虎他们，却见前边的放狠话环节，不知何时变作了斗嘴大赛。

“我们赢！你们输！”

刘恒将球捡起来，发觉这球是用布的，里面了满当当的草，和他们平时踢的很不一样，他试了几，都有些踢不准。

祁河离晋城不远，河不，浅的地方刚能没过刘恒的膝盖，树木掩映的河滩上有一片平整的沙地，正是他们约好的比赛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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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小虎的妹妹，今年八岁，发黄黄的，扎着两细细的辫。

“是吗？”刘恒还是不大明白，可见小草满脸的憧憬和崇拜，他也没有继续问。

趁这功夫，二狗那边开始了例行公事：放狠话。

大妮冷哼一声：“那有什么，我远房阿姊敢一个人在葬岗睡一夜！”

两边越说越离谱，什么“阿兄敢徒手抓毒蛇”“我阿姊敢跟野狗抢”

第一个登记完的二狗在一旁嗤笑声：“就是，刘什么恒，听着就别扭。”

扬威了好几天！”

还没开始比赛，两边人就已拉开架势，互不相让。

小先生皱起了眉：“恒心的恒？诶，这个字咋写的来着？”

登记完，两边人各自散开，等着其中几个小孩将场地划好。

小先生低，笔尖落在木板上，刚写了两笔又停住：“横竖撇捺的横吗？”

“我们赢！你们才输！”

听了一会儿的刘恒很是不解，转问旁边的小草：“他们为何要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？”

刘恒认真走着路：“那今日就赢来。”

“……我阿兄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，他可厉害了，能一气从城东跑到城西！”这是二狗说的。

“日日拿你阿兄来唬人，我们才不怕！”大妮率先冲锋。

到刘恒时，小先生握着笔抬看他：“你叫啥？”

小虎越说越气愤：“今日若是输了，他们还放话要霸占祁河那块地方，之后不准我们几个去那边玩！”

“刘恒。”

他的语气格外笃定，让人莫名地就想相信他。

刘恒几人走近了，见最大的那棵树用几块石搭成了一张矮几，上面铺着一块不知从哪儿翻来的木板，上还搁着一支秃笔。

“刘恒阿兄这么说了，那就一定能赢！”小丫看上去格外兴奋，一直跟在刘恒边。

小先生却灵活地把笔一收，嘀咕：“你阿翁阿母怎么给你起这么复杂的名字？我们这儿方圆百里的孩都是排行取的，老大老二老三老四，多省事！”

东街那帮孩已经到了，七八个人聚在河滩上，领的二狗叉着腰，正往这边张望，他旁边站着一个瘦的男孩，手里抱着一只球。

小虎中气十足地哈哈一笑：“在地上跑算什么？我阿兄能一气渡过黄河！”

见他抓耳挠腮半天，刘恒歪看过去，默默伸一只手：“要不……我自己写吧？”

刘恒看都没看他，面不改：“那你写刘小四吧。”

小虎有些不服气地将小丫拉过来：“你阿兄我也早说了今日一定能赢，怎么你就听他的话？”

小草不赞同地看他一：“这、这可不是废话，你才来，不、不清楚，赛前说这些可涨士气了！你看大妮和小虎那么威风，把、把他们都比去了。”

二狗便是小虎中的死对，是附近这一片的小霸王，仗着自己是大孩，总带着一群小弟四吆五喝六，还喜霸占其他孩玩耍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