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将他请了……人现就在殿外候着，陛不妨让他诊诊脉，兴许能比中的医士用些？”

病了这么久，看了这么多医士，况也没有丝毫好转，本已厌倦于此的刘却并未驳了吕雉的意思。

他听完吕雉的话后，：“让他来吧。”

医士很快殿，跪倒在榻前：“草民见过皇上，见过皇后。”

吕雉正要他上前诊脉，却被刘摆摆手止住。

他偏过，勉提了一气问：“既是名医，那依你所说，朕的病还能治好吗？”

医士飞快抬观了一刘的病相，想也不想便答能。

刘却陡然发了怒：“朕当初以布衣之，提三尺剑夺得这天，这正是天命所归！朕的命数由老天决定，如今天命已尽，就算扁鹊在世，又有什么用！”

医士当场吓得两战战，连声请罪。

刘却摇了摇，目光虚虚望向殿：“……生死有命，非人力可以更改，更不是一个小小医士可以扭转的。”

吕雉连忙扶住刘：“陛息怒，别气坏了，陛既不愿见这医士，那妾这便让他离开。”

“等等，”刘叫住了吕雉，叹息一声，“赐五十金给那医士，让他回去，往后……也无需再召医士来了。”

医士激涕零地谢恩退，殿又只剩帝后二人。

吕雉无暇探究帝王不愿医治的心思，借着倒茶的功夫，望向闭目养神的刘，面上似有犹豫。

如今这形，陛不知哪日就会忽然去了，到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
她定了定心，端上茶盏回坐：“陛，妾有几件朝政之事想问问陛的意思。”

刘缓缓睁开：“皇后问吧。”

吕雉斟酌着开：“如今大汉的相国是萧何，若陛百年后，萧何之后，谁人可以继任相国？”

刘像是早知她会有此问，面上并无不悦，而是将心中盘旋了许久的想法详尽：“曹参。”

吕雉又问：“曹参之后呢？”

“王陵，”刘脱而，又补充，“但王陵此人为人太过耿直，不知变通，需令陈平辅佐，陈平有些智谋，只是不能独任，此二人需同时起用，才能成事。”

吕雉一一记。

而后不等她再问，刘又：“周是个武将，格稳重老成，虽不懂文墨，但也唯有他才能保刘氏天安定，可以升他为太尉。”

这些在病榻上反复思虑过的念和用人之，如今也算遇上了最值得托付的人。

刘注视着前人，见她应，沉思了片刻又问：“如果这些人都不在了，接来该倚重何人？”

这刘轻笑着摇，神称得上是温柔：“再往后，便不是你能够得了的了。”

他说完，看着她：“都记住了吗？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“你记好，从前便很好，”刘轻轻，思绪不受控地飘远，“那年你带着孩们在田里翻土，我赊了酒回来，告诉你酒钱还没给，你能一气把咱家欠的所有债主都数来，拿这个来数落我。”

吕雉放手中的茶盏，没有接话。

殿又安静来，夜里的风个不停，得殿角的帷幔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