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了。”

“不，陛，陛您不能这样……”戚夫人不住摇，声音哀婉无助。

刘也红了眶：“朕是天，可天也不能随心所。”

更不能弃大汉江山于不顾。

顷刻间，戚夫人委顿于地，泪如雨。

刘如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他只知父皇原本说好了今日要立他为太，可一直一直没有说来。

看宴会就要结束，他怕父皇反悔，急得去拉刘的袖，却被戚夫人厉声呵斥：“如意退！”

刘如意从没见过这样生气的阿母，意识想要找父皇寻求安，可父皇也没有哄他，只是唤来人将他带回永寿殿。

刘狠心不去看刘如意哭闹的小脸，许久，才牵住戚夫人的手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。

“妃再为朕一支楚舞吧，朕也为你再唱一支楚歌。”

此刻与宴的人已渐渐散去，空的大殿里只剩帝妃二人。

戚夫人泪满面地立于大殿中央，云袖垂落，随着刘的歌声款款起舞。

刘端起案上的酒一饮而尽，摇晃着站起，沙哑低沉的歌声在殿中回响：

“鸿鹄飞，一举千里。”

“羽翮已就，横绝四海。”

“横绝四海，当可奈何！”

“虽有矰缴，尚安所施！”

薄青窈牵着刘恒离开未央时，未央的夕碎了满地。

她们走很远，都还能听见殿中传的歌声。

自那场宴后，刘再未提过易储之事，多年来的太之争终于在汉十二年的这个日落了帷幕。

然而尽诸侯已平，太已定，国事顺遂，但刘的依旧没能好起来。

不知于何想法，卧榻养病期间他也一心扑在朝政之上，先是封了樊哙为相国，命其征讨前燕王卢绾，又立了八皇刘建为新的燕王，并制定推行了一系列新的国策。

同时还让太刘盈暂居未央，手把手教他治国理政之事。

在这极短暂的平静之后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里，薄青窈久违地又起了噩梦。

不是从前那见饿殍满地、横尸遍野，却无能为力的梦，而是她失足掉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。

薄青窈不知这是哪儿，也走不这片稠的黑暗。

在梦里，她听到了刘恒和穗儿的哭声，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她们。

她发不声音，也动弹不得，像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牢牢束缚在了原地，只能随着这无边的黑暗不断坠。

“不要！”

薄青窈尖叫着从梦里醒来，来不及分辨梦的容，人已赤着脚冲了殿门。

还不到卯时，外天还黑着，却不知何时哄哄了起来。

广殿的殿门被行砸开，门边支起的紫藤架全断在地上，将将绽开的朵被踏得零碎。

一片狼藉中，鬓发散的穗儿正拦在殿门前，与一群来势汹汹的人争执着：“你们是何人？怎能擅闯广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