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清晏沉默了片刻，他并不愿意同萧鸿懿谈论孟隐的话题。

孟隐五官生得确实极好，却因为病的亏空而憔悴了不少，其实在萧鸿懿这惯常拈惹草之人中，算不上真正的绝。

或许萧鸿懿只是因为后中，从未有过孟隐这样类型的女，才动了纳她的心思。

可在霍清晏心中，孟隐却是这天底任何一个女都敌不上的。

他笑不笑地虚与委蛇。

“您说笑了，您便是，也绝不可能带哪位娘娘来醉楼这样的风月之地不是？”

萧鸿懿呵呵地低笑两声，扫了一后的侍卫，先是轻咳了一声，才贴在霍清晏耳边压低了声音问。

“不会是——那位醉姑娘求着你来的吧？”

霍清晏瞳孔一震，心咯噔一声。

他平日里行事谨慎，与孟隐和李倾倾每次接都小心翼翼，同二人单独见面的次数都算不上多。

虽说他仍旧时时命人关照着孟隐的生活起居，可细细算来，这几日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尤其此前李倾倾奉萧鸿懿之命，给他送了一批人，那些个女人至今养在他后宅之中。

侯府中各女如云，他碰都未碰过一个。

甚至，在他的刻意纵容，有关他不举的言几乎已经传遍了京城。

方才楼中那几个姑娘对他肆无忌惮，想来，除了被孟隐惯坏了，也是因着这言作祟。

他原以为，他已经将自己对孟隐的意掩藏得滴不漏。

若真是如此，萧鸿懿如何看得穿……

“罢了罢了，和霍卿这样古板之人闲聊，实在是无趣。”

萧鸿懿见霍清晏愣神，便不等他回应，自顾自地从袖里掏了一把折扇，“唰”一声展开，摇着扇转就领着侍卫径直往二楼的雅间去了。

朝佳节，群芳争妍斗艳，可终究赏之人众难调，颜亦难有之分。

能参加评宴的，都是各大青楼的招牌，要分从不看相。

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这样的真才实学，才是姑娘们真正用来决胜的技艺。

最后的评榜，也和科举一样，要决前三甲来，榜首俗称“魁”，但亦有“状元”这个更雅致的称呼。

一旦哪个女夺魁，价立刻就能翻上数倍，一跃成为青楼的梁，无数的权贵为此一掷千金，却未必能有见魁一面的资格。

魁虽依旧是供公们取乐的九，却能决定要见哪位客人，要见魁一面，要么是金银给得够多让魁为之心动，要么，便是靠自己的才学博人一笑。

久而久之，能否赢得魁青睐，早已心照不宣地成了贵族公中比拼财力和才气的方式。

每年的朝节，各大青楼都会想方设法地劳神劳财为自家的招牌造势，争取叫自家的儿夺魁。

只要养一个魁来，便能成为未来一年的摇钱树。

红娘立在二楼廊边，俯望着楼笙歌不断、舞袖翩跹，她有些神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忍不住慨。

“真是岁月不饶人呐，想当年，家站在这台上时，不过二八年华，如今，却已经是半老妇人咯。”

孟隐走到她边，轻轻叹了气。

“我曾听母亲提起过，您当年成赋，叫许多文人墨客甘拜风，抱琴奏上一曲，红绡缠不计其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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