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倾倾离开后，霍清晏俯，伸手将膝盖跪得酸麻的孟隐从地上拉起。

他用了些力气，甚至拽得孟隐的手腕都有些发痛，又在瞧见孟隐掌心的纱布时，动作轻柔来，神显得别扭极了。

霍清晏最终轻轻扶她坐到自己侧的椅上，脸上却余怒未消，甚至不肯去看孟隐一。

未等孟隐开解释，霍清晏便从咙里挤一声冷哼，随即飞快地偷瞄孟隐一，瞧见孟隐的脸之后，气势立弱了几分，脸上的愤懑也转为烦闷。

良久，才恨铁不成钢地，像是要将一牙咬碎般质问。

“阿妹，你本是名门的良家女，便是要嫁给那九天之上的仙人也得上正娘，怎么能……！怎么能自轻自贱一个仰人鼻息的妾室？待到孟家平反回京，叫我如何和孟伯父代？”

他顿了顿，似是在压语气中的怒气，尽他似乎极力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，真说时，声音依旧发闷，明显言不由衷。

“阿妹要是真铁了心想找个依靠，我回便为阿妹谋一个家世清白阔绰、知冷知的好夫家，保你一世安稳便是。”

孟隐心中一凛，急匆匆地拉住霍清晏的袖，也不再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法。

“晏哥哥，我……！”

她脑转得飞快。

此前，她大抵是看低了霍清晏的人品。

也是，他父亲是霍济那般的痴人，终日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，霍清晏怎会是薄之人？

于是，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泣的模样，说话都得带着哽咽。

“你我两小无猜，早些年，家里为我备了嫁妆，只等你凯旋归来，上门提亲……可……可今时不同往日，纵使你我之间再无可能，我也……我也无法心安理得嫁作他人妇。”

她双手握住霍清晏的手，昂起看着霍清晏的脸。

“晏哥哥，我不求安稳富贵，也不求名正言顺。我如今什么都不想争，也没资格争。只要……只要能留在你边就好了。”

霍清晏浑一僵，一时竟然忘了把手去，他抿着，望着孟隐着泪的眸，张了张，最终却没能说什么。

他在孟隐的目光，将手从孟隐手中缓缓。没等孟隐反应过来，便在一刻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。

啪——

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房间，清脆得刺耳。

整个屋立陷死一般的寂静，连烛焰似乎都颤了颤。

他这一掌用了不小力气，半边脸以可见的速度红起来，一个清晰骇人的掌印渐渐浮现。

孟隐瞳孔骤缩，一时愣在原地，好半晌才反映过来，她扑过去，死死抓住他的手，抬手，指尖碰到他发的脸颊。

她的泪总算落，满心疼不是作伪。

“晏哥哥！你这是什么？”

便是毫无，见到霍清晏这般模样都难免动容，更何况他们自幼相识，那份谊，远不止男女之。

“若是爹娘还在就好了……阿妹，是我无能，是我……对不起你，我护不住孟家，也护不住你。”

霍清晏角有些泛红，竟然也渗几晶莹的泪意来，他拨开孟隐的手，声音沙哑的厉害，别开，再不肯去看孟隐。

“我送你去歇息，让我一个人想一想，好不好？”

孟隐咬着，用力到泛起青白。

她绝对不能走。

于公，她不希望霍清晏因为拒婚怒龙颜，若彻底撕破脸，皇帝对霍清晏的清算很可能提前，孟家再无翻之日。

于私，她当年对霍清晏那份随着时间逝而淡去的少女怀的意丝毫不假，因此更不想霍清晏在他们势力不够壮大时，因一桩婚事招来杀之祸。

儿女私，于他们而言是最奢侈的。
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几乎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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