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的黑青藏也藏不住。

她只需微微抬，便能瞧见外一排排的锦衣卫。

抚琴端了茶小心翼翼放在皇后手边，劝：“娘娘，您一夜不曾歇息了，又滴未尽，多少也要顾念着些自己的。”

皇后掀了掀，目光中尽是怨怼：“？本如今哪儿还顾得上什么？”

她目光盯着那茶盏半晌，终是咬了咬牙：“可能打探到什么消息？”

抚琴脸难看，摇：“外的锦衣卫将坤宁围地跟铁桶似得，外的人不来，里的人不去。”

皇后咬了咬牙，抬眸看着抚琴：“送膳的人呢？也递不来消息？”

抚琴连忙跪：“娘娘息怒，这务府自打换了金海总，咱们这儿实在是不去手。”

这传信的事，向来是去容易来难。

“废！”皇后猛地一拍案，茶盏晃了晃，溅几滴茶。

她站起，袖摆一甩，在殿中来回走了几圈，终是在窗前停住脚步，看着外甲胄森然的锦衣卫，眸光幽：“姜琉芸如今还在昭狱。”

“昭狱是什么地方，骨再的人去，也能被成烂泥。”

“她若本就是个骨的，届时扛不住刑讯，说些什么不该说的，岂非连累本！”

抚琴额冒冷汗。

皇后磨了磨牙：“再说了，便是她什么也不用说，光凭昨夜给圣上药一事，就足够叫圣上责罚本。”

抚琴咙发：“不会的，娘娘。”

“不会？”皇后冷笑一声，咬牙：“若真不会，她昨夜就该将事办成。”

“那般烈的药，都能叫圣上从乾盛殿走去，真是蠢货一个。”

那药是姜太傅命人从民间寻来的，虽有些伤，可威力极猛，还从未听说过中了招的人能撑着有神智的。

可昨夜楚域竟还能撑着去颐华

思及此，皇后指甲嵌掌心，真是好一个贵妃。

她眸骤冷，中的妒意几乎压也压不住。

默了许久，皇后才看向抚琴，目光沉沉：“只要姜琉芸闭嘴，这事儿便是她一人所为，本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御不严，动摇不了基。”

抚琴有些哑然：“娘娘的意思是？”

“本要她，永远也张不了。”皇后恻恻的目光慢悠悠转了过来，一手勾了勾护甲，“该怎么，无需本教你吧？”

乾盛殿。

楚域了朝并未去颐华，而是回了御案后批折。

不等折批完，外便响起人的通传声：“启禀圣上，锦衣卫指挥使夏钺求见。”

“宣。”

夏钺很快来，依着规矩朝楚域行了一礼，才：“果然如圣上所料，姜琉芸今日用过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，便七窍血。”

“可救回来了？”

“属无能。”

楚域没多说什么，幕后之人为的便是取她命，自然的是毫无转圜的毒药。

他神颇为平静，掀了掀：“可命人追查去了？”

夏钺颔首：“已经派人盯着了，不过对方在中埋伏地极，转手几层，恐怕很难一网打尽。”

楚域冷笑一声：“姜家以为朕要死了，迫不及待送了个赝品，真将朕当傻了。”

“朕倒要看看，这里，到底是真的后，还是他姜家的。”

楚域目光微冷，靠回椅背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盯些，别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