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报声：“启禀娘娘，恪修仪求见。”

“恪修仪？”苏月潆睁开眸，轻声：“请她来。”

恪修仪仍旧是今日请安的衣裳，发髻上原有的步摇被卸了来，瞧着是刚照顾过二皇的样。

她一来便朝着苏月潆伏行了一礼：“妾给娘娘请安，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
苏月潆挥了挥手，示意人上茶，边起一抹笑：“恪修仪怎得来了？”

恪修仪抬起脸，神淡淡，平静：“妾有一事，想同娘娘单独谈谈。”

苏月潆抬起望向恪修仪，那张惯来清秀婉约的脸上此时格外平淡，她光一闪，扫了四周便站起，冲恪修仪温和：“既然如此，便跟本来吧。”

前殿人多杂，显然不适合谈话，而室又太过亲密，因此苏月潆领着恪修仪一路了书房。

和夏恬二人小心守在门，确保书房中的谈话无人能听见。

恪修仪跟在苏月潆后，并未落座，目光沉默地扫了房中镶金砌玉的装潢，边勾个轻讽的笑。

苏月潆只作不曾看见，神如常：“恪修仪可放心说了？”

恪修仪抬起，目光灼灼望向苏月潆：“妾知，当初潜邸小产一事，娘娘一直不曾放，妾今日，便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
苏月潆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沉：“恪修仪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恪修仪上前一步：“娘娘不觉得蹊跷么？妾同慎贵嫔同是潜邸中的老人，又都诞皇，却只得了个算不得的修仪之位，甚至连正三品的昭仪都不是。”

苏月潆默了几息，旋即笑：“从太祖朝起，为避免皇争斗与外戚独大，在潜邸便育有嗣的妃嫔在时皆不会给太的位分，这规矩恪修仪难不知吗？”

恪修仪闻言冷笑一声，她侧立在桌案前，半边脸隐在影：“玉妃娘娘是个聪明人，妾也不愿同娘娘兜圈，索有话直说的好。”

她幽幽抬起，脸显得有些狰狞：“若是妾说，此事原是为着告诫慎贵嫔呢？”

恪修仪说完便垂，指尖却起一案上的狼毫笔：“娘娘得圣心，虽无嗣无家族，却一便是妃位，就连这狼毫笔，都同圣上跟前用的一般无二，您当真觉得，这其中没有几分补偿的意味？”

苏月潆端坐的微微一颤，她望住恪修仪，语气极慢：“所以恪修仪今日所来，是为了告诉本，当初本小产一事，乃是慎贵嫔所为？”

“不是慎贵嫔。”恪修仪冷笑，“是大皇，楚玦。”

苏月潆眉猛地一皱，冷冷看着恪修仪。

恪修仪也不卖关，将自己知之事一五一十说了来。

“妾记得，当日正值除夕，您同皇后娘娘、荣妃娘娘皆要前往中赴宴，而大皇因着偶风寒，被留在了府。”

“当晚，二皇跟在皇后娘娘边了，妾心中不安，便想着去府门等候，却在路过园里的假山时，瞧见了神慌张的大皇，他手中似是攥着一把东西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池里洒。”

“妾当时离得远，又有木遮掩，他并未察觉，妾只当孩童顽，也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。”

恪修仪闭上，嗓音哑发颤：“就在当夜，传了您小产的消息，圣上震怒，吩咐众人彻查府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