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穿着明黄的皇后常服，仪容依旧端整。
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年嘉瑶规规矩矩地行礼去。

皇后抬起手虚扶了扶，声音温和却带着些许疲惫：“贵妃来了，快坐吧，给贵妃上茶。”

年嘉瑶在榻桌另一侧坐，目光关切地落在皇后脸上：“娘娘这几日可好些了？瞧着气仍有些弱。”

皇后轻轻摇了摇，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：“老病了，秋日里总容易反复，太医开的方吃着，将养着便是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年嘉瑶上，“今日请你过来，是为着茹茹的事。”

三公主茹茹，自幼养在皇后名，虽非亲生，但皇后待她一向尽心。

“臣妾明白。”年嘉瑶颔首，“皇上日前提过，三公主的婚事该议起来了。”

皇后示意旁的女将一个紫檀木匣取来。她亲手打开匣盖，里面是几份写得工整的折页。“自皇上提了这事，本便让务府和宗人府将适龄弟的名册送了过来。这些是初选过一遍的，家世、品貌都还过得去。”她将折页推向年嘉瑶，“只是本这不争气，看多了便，心思也不如从前清明。贵妃帮着参详参详。”

年嘉瑶双手接过，并未急着翻看，而是温声：“娘娘为三公主费心了。茹茹那孩温婉柔顺，能得娘娘这般为她筹谋，是她的福气。”

皇后轻叹一声，目光望向窗外一株苞的西府海棠：“她虽不是本亲生，但这么多年养在边，与亲生的也无甚分别。女儿家的婚事是一辈的大事，本总要为她挑个稳妥的归宿，将来在那边也好过些。”

公主嫁，无论额驸门第如何，离开后的日终究要看额驸本人是否可靠，家族是否和睦。

年嘉瑶这才低细看那些名册。她一页页翻过去，多是蒙古八旗弟，也有几个汉军旗的俊才。家世、官职、年龄都列得清楚，有些旁边还有皇后用朱笔写的简短批注：“此父祖军功卓著，然闻其骄纵”、“家风清俭，弟勤学，可再观”、“相貌平平，才中上”上面的批注字迹工整，可见皇后是逐一看过，认真思量过的。

看了约莫一刻钟，年嘉瑶合上名册，抬看向皇后：“娘娘挑选的这些，家世品貌都是上乘。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，娘娘心中，可有什么倾向？是更看重满蒙联姻，还是”皇后微微直了直，薄毯落些许，旁的女忙上前为她掖好。她沉片刻，缓缓：“本这些日也思量了许多。若是从前，自然首选满蒙联姻，这是多年祖宗之法不可变。可如今”她顿了顿，“皇上推行新政，重用能臣，汉军旗弟中有才的也不在少数。茹茹柔，不宜嫁那些关系盘错节、规矩森严的大家族，怕她受委屈。倒不如寻个门风清正、人简单些的，额驸本人上知礼，便是好的。”

年嘉瑶静静听着，心中暗忖。皇后也是真的为茹茹上心，毕竟是养了这么些年的孩，不舍得她远嫁是正常的。蒙古落那边是非也多，以茹茹柔顺不多言的，嫁去未必是福。

“娘娘思虑得周全。”年嘉瑶，“如此说来，倒不必拘泥于蒙军旗。只是额驸本人品最是要，需得宽厚贴，方能善待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