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将近,京城的雪了一场又一场，将紫禁城妆得一片素白。

转便已经是雍正元年的最后一个月。

急报送养心殿时，胤禛正在批阅奏折。

展开一看,他的眉立刻锁了起来。奏报并非来自年羹尧，而是来自西北其他驻防将领和朝廷派去的监军御史。

奏报的容大同小异：青海地区突降百年不遇的暴雪,积雪数尺,路断绝，气候酷寒。年羹尧所率主力大军被困于西宁一带,粮草补给运输极其困难，大军行动受阻。而罗卜藏丹津和其残余势力利用对地形的熟悉，化整为零，藏匿于雪山谷之中,不时来袭扰。

清剿展缓慢,主力军被困，战事陷令人焦虑的僵持状态。

更令人忧心的是，因天气恶劣、补给不畅，军中已现非战斗减员，士兵冻伤、生病者不少，士气也受到一定影响。虽然年羹尧极力维持，并组织兵力在可能的况继续清剿,但客观困难摆在前。

胤禛放奏报，面凝重。他本以为西北战事胜券在握只待收官，却不料天公不作,横生此等变故。

他知严寒与补给对一支军队的致命影响,但如今年羹尧被困，罗卜臧丹津又虎视眈眈，战事若是停滞,必然会给他卷土重来的时机次日养心殿，胤禛便将西北况简略告知重臣，商议对策。

隆科多率先列。他如今居要职，又是皇帝舅舅，说话颇有分量。

他面严峻，拱手：“皇上，青海大雪，天时不利，乃人力难违。年羹尧大军被困，粮草不继，若叛匪趁机反扑，或截断粮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年羹尧虽善战，然孤军悬于外，时日一久，恐生变数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看了看皇帝的脸，继续：“臣并非怀疑年大将军的忠诚，只是兵家之事，瞬息万变。年羹尧手握重兵，又困境，朝廷若不及早措置，万一万一其人为形势所迫，或生异心，与叛匪或与准噶尔的其他某些落有所勾连，则西北危矣，朝廷也会颜面尽失！臣以为，当此之时，应速派一位朝廷重臣，持节前往西北，名为督军、协调后勤，亦可起到监军、牵制之效。甚至，应考虑增派兵，必要时亦可好换帅之准备，以防万一！”

“换帅”二字一，在场的许多大臣为之变。临阵换帅，乃兵家大忌，更何况年羹尧至今战功卓著，并未有明显过失。隆科多此言虽看似于谨慎，实则已是对年羹尧极大的不信任，甚至暗指其有倒戈投降的可能。

胤禛面沉静，未置可否，目光扫向其他人。

怡亲王胤祥立刻站了来，他脸因激动而有些发红，声音铿锵：“皇上，臣弟以为隆科多大人此言不妥！”

他转向隆科多，语气带着克制的不满：“年羹尧自受命以来，披执锐，连战连捷，将罗卜藏丹津主力击溃，收复失地，功勋卓著，朝野共睹！如今不过因天降大雪一时受阻，正是需要朝廷全力支援、定信任之时，岂可因一时困顿便妄加猜疑，甚至提及换帅？”

胤祥继续：“这样不但会寒了前方将士之心，更会令年羹尧及麾将领心生疑虑，动摇军心！于战事有百害而无一利！”

“如今年羹尧的军报已经无法送，可见被围困的况之张。当年陛潜龙之时，年羹尧就有来回摇摆之嫌，老臣担心他会不对吗？若他真的一心向着朝廷，臣也不会有此怀疑！”隆科多继续反驳说。

胤祥一气，对着御座上的胤禛，恳切：“四哥，年羹尧是您一手简于微末，委以重任。其为人如何，对朝廷忠心如何，您比臣弟、比隆科多大人更清楚！他若有异心，何必等到今日被困之时？早在手握重兵、连战连胜之际，便可有所动作！如今他冰雪绝地，犹自奋力作战，朝廷若在此时派人‘牵制’甚至准备‘换帅’，岂非自毁城，良为娼？”

他言辞激烈，但理分明。

殿中另一位武将或且年羹尧有旧的大臣，也微微颔首。

临阵疑将，确是大忌。

隆科多脸有些难看，反驳：“怡亲王殿！老夫亦是为江山社稷着想！非是疑他，乃是防患于未然！年羹尧或许忠心，但其麾将领和兵卒在绝境之中是否依然可靠？若是有人心生歹念，朝廷不可不预作防备。派员督军协调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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