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拂羞愧地反省：“我以后再也不咬、咳，我次咬轻一吧……”

等他忙活完，玉照夜已经换好了里衣，领遮得严严实实，坐在床边，用布巾一角握着滴发尾，睨着他问：“这回不打扰阁的睛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卫拂绝不允许他的辅政生涯留此等惊天遗憾，前两天气势汹汹地把这座温泉别院地契拍到玉照夜案前，那架势仿佛要去渡劫，谁拦着他召雷劈谁。玉照夜哪敢逆着捋狐狸，立刻把紫霄院的公务一推了事，包袱款款地跟着他走了。

玉照夜很不见外地涉而来，踩着石阶上岸。卫拂倒一凉气，就跟踩的是他的尾一样，疾手快地从石台一张大布巾，比龙卷风还迅速地将他从肩到脚严丝合裹起来，把好好的浴人包成了个条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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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照夜被他卷得迈不开，奇：“你是没见过还是怎么，突然矜持上了？”

玉照夜定定看了他两，忽然笑了，是那非常坏心的嘲笑，意味地：“是心非。”

卧房里开了窗通风，熏笼里添了新香，昨晚留的气息已散得一二净，卫拂怕他被冷风，直接将他回床上，放帘帐，又转去关窗。

”卫拂朝他伸手，“次我给你煮。”

“恶蛟看中了一个姑娘，要夺走她作新娘，家人害怕惹怒恶蛟，都劝她顺从，姑娘想到神官的话，就采了很多桂，混在糯米饭里蒸熟，成燕形状，趁夜晚到井边祈祷龙王显灵。”

哗啦一声翻涌，浮动在面的发随着他起的动作收回背后，柔光泽，仿佛一尾摇曳着银裙鳍的鱼。

卫拂：“像龙王。”

卫拂来龙沙第一年说要给他过生日，结果亏月传信回来，又在燕原山里发现了十相教的制药据，他赶去理，只能遗憾错过；第二年卫拂生日正好赶上与祁云和谈，谈完又适逢乌迟可汗病重，局势危急，远嫁乌迟的二公主写信请求国主派人保护，稳定局面，玉照夜一去数月，回来时年都过了，谁的生日也没过成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今年是卫拂在龙沙的最后一年，他已经位极人臣，完成了足以名留龙沙史书的丰功伟绩，获得了朝廷上包括国主的认可，但还没有成功给玉照夜过上生日。

卫拂:“……”

卫拂俯抱起他，绕过低垂的梅枝走向卧房，垂着心虚：“天冷，怕你着凉。”

玉照夜听他的抱怨，忍不住笑：“这‘好不容易’确实太不容易了。”

玉照夜多少知他们这些文人的，于是冷笑着接话：“像龙女？”

玉照夜叹为观止：“跟谁讨价还价呢，次对自己坏一吧，少爷。”

卫拂笑倒在他肩上，半晌才匀了气，扳过玉照夜肩膀给他讲故事：“我小时候看过一篇志怪笔记，说是从前有个地方忽然飞来一条恶蛟，占据了当地的河，搅风雨，为祸一方。百姓活不去，就去龙王庙请求神官诛杀恶蛟，可是神官说必须要向龙王供奉七只金燕，才能让龙王降神力。”

昨天厮混了半宿，玉照夜估摸他的执念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了，再吃个寿面，一起无所事事地消磨整日，就是卫拂心目中完的生日了。

而后这条玉白的鱼转过来，正面的梅比梅鹿还多。

卫拂拿着手巾把他的发接过来，坐在他后边边嘀咕：“不能怪我心志不，就是很漂亮嘛。你想你那么白，发还是浅的，又是梅又是雾的，从里走来，多像传说里的族仙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