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气不足，“官带人到药堂中查看死者况，有个手忽然闹肚，要借他家方便。谁知刚走到后院就撞见个可疑人影，他叫嚷起来，那人见势不妙便翻墙逃跑了，我们一路追赶，到这条巷时不见了踪影，这才挨家挨门搜寻。那人就算不是凶手，也绝不清白……是官哪里说错了吗?”

“啊，没事，”卫拂收敛了过于明显的表，微微笑，“我只是觉得那笨贼太倒霉了。”

陈端文觉得他莫名其妙，但是又不好在面上来，只得笑两声。好在片刻后几个皇城卫搜查完回到前院，都称没发现异常，唯独一个刚队不久的新人直眉楞地说：“属方才在后院地上找到几片碎瓦，屋上缺了一块，请教大人，可曾看见是怎么掉来的？”

卫拂闻言没作声，先笑瞥了陈端文一，看得他汗倒竖三尺，只想袖冲上去抡飞这个没的愣青。

“这……卫大人……”

卫拂摆手示意无事，温声答：“附近街巷里常有野猫没，瓦片是房上的野猫一脚踩的。我家这宅一直空着，屋好些年没翻修过，风日晒的，难免有些朽坏松动的地方，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
一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朝廷命官，无论如何犯不着窝藏一个八竿打不着的嫌犯。那皇城卫默默行了一礼，站回队中，陈端文受够了提心吊胆的问话，只想赶结束这倒霉差事，见众人都没话说，朝卫拂一拱手：“卫大人，今日多有打扰，还望恕罪。官先告辞了。”

“陈校尉言重了。”卫拂欠还礼，转吩咐，“卫叔，替我送送陈校尉。”

卫荣趋上前来引皇城卫门，卫拂信步走回后院书房，见屋里陈设还算整齐，家都在原位，随手关上门，扬声朝闭的书柜：“皇城卫已经走了，来吧。”

屋中一片寂静，柜门静静关着，无人应声。

卫拂忽地一怔，旋即快步走过去拉开书柜，只见里面空空，哪还有人在。

他茫然地松开手，左顾右盼，在原地转了一圈，像个丢了尾的小狗，终于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，有丧气地盯着柜里浅浅的灰尘，总是上翘笑的嘴角无意识地抿了起来。

都知他是从命案现场逃跑的了，还这么没有警惕心吗？

黑衣青年从房梁影里一跃而，无声无息地落在他背后，伸手轻轻一拍肩。

骤然受惊的卫拂猛一扭，黑衣青年从容后仰，轻松避开飞起的发，很愉快地欣赏他三魂七魄原地升天的惊恐表：“谁一脚踩了？”

卫拂：“……”
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我真是……”他捂着狂不止的心脏气，黑衣青年不慌不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：“嘘，当心再把人喊回来。”